姜澤言一噎，下意識摸了摸鼻梁骨，他本想跟姜酒聊過去有趣的回憶，不料這一聊就聊到了鋼板上。

姜酒抬眸盯他，“這個記不記得啊大情種？”

“我不記得了。”

“那你想知道細節嗎？”她湊近他，目光一半戲謔，一半陰森，“你的三位前女友，可是要顏值有顏值，要身材有身材，想不想看她們照片，說不定看一看你能想起些什么呢。”

姜澤言緩緩吸了口氣，陸一鳴有跟他提過這幾個女人的名字，也說過姜酒因為這幾個女人吃了不少暗虧，好幾次都有生命危險。

“對不起。”

姜澤言不知道說什么，只握起姜酒手心，黝黑的眸底只有歉疚，“對不起，是我不好，沒有保護好你。”

姜酒微微愣了愣，唇線緊抿著，最后嘆了口氣，“本來就是想逗逗你的，干嘛突然這么嚴肅，我都不知道要跟你說什么了。”

他一本正經，“你可以說，沒關系。”

姜酒笑了一聲，“怎么會沒關系，有好大的關系呢，不過現在回想這些經歷，對我們也是一種歷練，一段感情不可能從始至終都一帆風順，沒有她們的摻和，我們可能也走不到今天。”

“雖然有很多不愉快，但人生不就是這樣嗎？有起有落，有苦有甜，所以，我不怪你，而且我也有做錯的地方。”

姜澤言認真聽著，也認真問著，“比如說？”

姜酒噎了一下，象征性揪了揪他耳垂，好氣又好笑道，“姜澤言，你是真敢問啊，仗著自己失憶，不怕挨揍是嗎？”

“你現在可打不過我。”

姜澤言發笑，“嗯，是我的錯。”隨即他又低下頭，側身，“這邊耳朵好沒揪，你再揪一下，揪完我給你包牛肉玉米粒餛飩。”

“姜澤言，你記起牛肉玉米粒餛飩啦？”

“記起來了，你喜歡吃。”

姜酒沒有揪他耳朵，而是摟住她脖子狠狠吻了吻，“小區門后有超市，我們去買食材，今晚我們就住這里，說不定明天一早你的記憶又會更新！”

“這樣你不累嗎？讓司機去買。”

姜酒推著他，興奮得像個孩子，要不是顧及肚子里的小寶寶，她早蹦跳起來了，“才不要呢，我們親自去，像普通夫妻一樣，我們一起逛超市，然后去試吃區把每一個試吃點都吃一遍！”

不是普通情侶，是普通夫妻。

在姜酒心里，有沒有那個證好像都不是必須的了，以前她執著于名分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對這段感情沒有信心，更沒有安全感。

但現在不一樣了，姜澤言是她的一切，她也很自信，自己也是姜澤言的一切。

兩人出門，一起來到超市，姜酒指著門口的購物推車說：“姜澤言，我每次來逛超市都好希望你能把我抱坐進車里，我懷里抱著零食，然后你推著車，我們拍好多好多照片。”

“可是我們倆每次一起出門都得各自板著張臉，要么假裝陌生人，要么好似仇人，現在終于不用再偽裝啦！”

姜澤言聽著心疼又惆悵，他看了眼自己的腿，然后握住姜酒的手把她牽到自己身側，另一只手控制著輪椅，“以后都不用偽裝了，不管去哪，我都牽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