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吻,姜澤言始料未及,他瞪大眼睛,呼吸頓住了,連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。
而姜酒由捧著他的臉繼而轉變為緊緊摟住他脖子,都是姜澤言教會她的,怎么在對方懵逼的情況下迅速挑開他唇齒,然后吻他,含他,勾動他情潮。
只是在這一刻,姜酒最大的感受不是情欲,是心碎。
“姜澤言…”淚水滑落至唇角,他也嘗到了咸澀。
“你怎么能把我忘了…”
姜澤言緩緩吸了口氣,少女淚濕的模樣讓他呼吸寸寸發緊,像被人扼住了脖子,也像被人剜了心。
他抬起手撫過姜酒臉上的淚,喉結上下滾了滾,“對不起,我不記得你了。”
這話像刀一般,直直戳進姜酒心口,她埋進他胸脯,嗚咽出聲,“我知道你不記得我了,可是…可是沒有關系。”
她擦去眼淚,強擠出一絲笑意,“只要你還好好活著,我會讓你想起我的。”
“你看,我能認出你,所以你也一定能想起我。”她捧著姜澤言的手掌心,細細吻著,每一個吻都充滿了破碎感。
姜澤言雖然腦子一片空白,但心臟卻陣陣擰痛,他收攏掌心,幫姜酒拭淚,“你是怎么分辨出來的?”
“你們雖然長得一模一樣,但你們的掌紋和指螺不一樣。”
姜澤言詫異地抬了下眉,這么細致的點她居然也捕捉到了。
“你們的生活習慣也不一樣,他或許可以憑著記憶裝,但你失憶了,你裝不了。”
“姜澤川可以忍著不吃酸,可是你吃不了啊,這些刻進基因里的特征,就算失憶了也無法被篡改。”
“姜澤言,你相信我嗎?”
姜酒的目光太純粹,像蔚藍的海水,清澈見底,姜澤言情不自禁靠近她,一開口,嗓音也啞了,“你們晚上睡一起嗎?”
許是問題太過跳脫,姜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,她解釋,“同房,不同床,我睡床上,他打地鋪睡窗邊。”
“我不會讓他碰我的。”
姜澤言微擰著眉,目光掃過姜酒小腹,想觸摸又有些猶豫。
姜酒握住他掌心貼在小腹上,“孩子都有心跳了,是兩個寶寶。”
他心口一顫,深深吸了口氣,“辛苦你了。”
姜酒才止住的淚又抑制不住落了出來,“你不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講話,仿佛我是一個陌生人。”
姜澤言張了張唇,“對不起。”
“你還要沐云訂婚沖喜嗎?”
這下換姜澤言緊張了,他搖頭,“我從沒想過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“那你也沒拒絕。”
“我讓她今天走,她在我身邊,我本來就不習慣。”
“那我呢,你喜歡我嗎?”姜酒湊近他,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,“你不記得我了,但你還喜歡我對不對?”
姜澤言耳根子不知不覺染上一層紅暈,他滾了下喉結,“我相信你。”
姜酒笑了一聲,“你當然要相信我,我是未來的妻子。”
她晃了晃手,指間鉆戒異常耀眼,“你自己求的,你要負責,對我負責,也對寶寶負責。”
“當然了。”
姜酒眼眸含淚,也帶笑,“我也會對你負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