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澤川將餛飩做好的時候,秦歡剛好抵達老宅,姐妹倆一段時間沒見,看彼此的眼神里都溢滿了心疼。
“歡歡,你怎么瘦這么多了?”
“酒兒。”
秦歡坐到姜酒床邊,掃了眼一旁的餛飩,皺著眉瞪向姜澤川,“你就是這么照顧酒兒的嗎?她都瘦成這樣了!你就天天給她吃這清湯寡水的餛飩?”
姜澤川被秦歡吼得一愣,他張了張唇,沒說什么,就沉默受著。
“姜家這么大的家業,怎么還把我們酒兒養瘦了?姜澤—”
“歡歡,你先別顧著生氣,跟我好好說會話吧,我可想你了。”
姜酒打斷她的話,然后沖姜澤言眨了眨眼,示意他離開。
姜澤川意會,讓人備了果茶和零食,就帶著陳文和醫生走了。
人一離開,姜酒瞬間卸下防備,像救命稻草一樣抱緊秦歡,渾身都在發抖,“歡歡....”
“酒兒別怕,我在這呢,到底出什么事了?你跟我說說,我幫你。”
她哭著問:“林特助醒了沒有?”
秦歡搖了下頭,眉眼間皆是苦澀,“還沒有,醫生也說不清他到底什么時候能醒。”
“那晚的車禍過程你了解多少?”
“你還記不記得,我去云熙府接你,路上車禍封堵,我只能繞路過去?當時我說的兩車相撞,中間的黑車幾乎成了壓縮餅干,那就是林默的車。”
說到這,秦歡整個也泣不成聲,“我做夢都沒想到,那是林默。”
“他前一天還跟我約電影的。”
“歡歡,林特助會醒的,他會沒事的。”姜酒一邊收拾自己的情緒,一邊給秦歡擦著眼淚,腦子里的邏輯鏈也開始清晰。
姜澤言大概率是跟林默一塊受傷的,能把車撞成壓縮餅干,顯然沒想過讓他們活下來。
能算計到姜澤言頭上,還是在海城的地盤,對方絕不是一時興起,而是布局已久。
“酒兒,紀瀾有沒有欺負你,她—”
姜酒打斷,“歡歡,紀瀾沒有欺負我,你現在是我最信任的人,姜澤言很可能也出事了,剛剛那個人他不是姜澤言,我要去找真正的姜澤言。”
秦歡瞳孔一震,“酒兒你在說什么?剛剛那個他明明就是姜澤言啊……”
話落,秦歡突然意識到姜酒所指的意思,“你該不會是發現好著的這個不是姜澤言,最近找回來的那個姜澤川才是真正的姜澤言吧?”
姜酒抿緊唇線,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,“我還不確定找回來的那個是不是,所以我現在要去見他,我坐輪椅去,你推我出去,別人在這,他們很可能不會讓我出門,只會讓我臥床養胎,那我永遠都找不到真正的姜澤言。”
“他現在異常虛弱,隨隨便便一個不小心都可能要他的命。”
秦歡被震驚得說不出話,緩了半晌才壓下心里的驚懼,以姜酒對姜澤言的了解,她說不上那一定就不是。
“好,你別著急,我推你出去,你護著寶寶,我護著你。”
秦歡推來輪椅,調整好座位的幅度,軟度,才將姜酒小心扶坐上去。
姜酒指路,“左邊,筆直走,醫療室在后院那邊。”
“好的酒兒,別著急,孩子也要緊。”
姜酒壓低聲音,“我不信任這里的醫生,下次來見我有沒有辦法帶個厲害的中醫進來?”
“沒問題,我帶幾個同學,再叫上陸律師,然后混個醫生一起進來看你。”
秦歡小心翼翼推著姜酒,生怕簸著她,姜酒伸長脖子四處觀望,直至快穿過后院的時候她終于看到了姜澤言。
只不過他身后還站著一個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