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文面露難色,“姜先生,李云在姜小姐的飲食里下了毒,現在姜小姐的情況是完全跟胎兒綁在了一起。”
“孩子在,姜小姐活,孩子出事,姜小姐死。”
沉默半晌,姜澤川冷笑一聲,“怪不得她要逃。”
他擰著腕上的佛珠,臉上的寒氣越積越深,一想到姜酒肚子里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,還不能動,姜澤川渾身骨髓就像爬滿了螞蟻那般,難受又惡心。
偏偏這種情況他還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他手抵著太陽穴,突然“砰”的一聲,姜澤川握起杯子重重砸向對墻,姜酒的粉紅兔兔杯瞬間四分五裂。
“李云是嗎?”他神情陰狠至極,“做了她!”
“明白,姜先生!”
......
姜酒在入住莊園的第一天就主動擬了份租賃合同,以當地市場最高價租下顧時肆半邊莊園。
顧時肆當然不愿意收,可礙于姜酒的堅持,怕她住得不安心,便也依著她簽了合同,然后私底下把這份收入全捐給了當地的華人福利院。
就當是給姜酒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積攢福報。
剛開始兩人除了午餐會見面,一整天都碰不著一次,直至過了半個月,姜酒的心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松了下來。
顧時肆便主動帶著她去葡萄園區摘葡萄,也會手把手教她怎么釀葡萄酒。
姜酒很聰明,學得很快,兩人的距離也拉近不少,就在顧時肆以為,他能一直陪著姜酒,直至孩子平安出生的時候。
他接到了姜澤川的電話,只不過,他以為是姜澤言。
“顧總,帶走我的女人和我的孩子,連招呼都不打一聲,是不是不太好?”
顧時肆神情微冷,“姜總,我身邊可沒有你的女人。”
姜澤川笑了一聲,“你明知道我沒有出車禍,也知道我沒有娶李云,卻瞞著姜酒,她要是知道你故意瞞她,她還會對你有濾鏡嗎?”
“姜總不如自己反省,姜酒為什么會主動聯系我,讓我帶她走?而且她現在過得很好,根本不在乎你發生了什么,海城發生了什么。”
電話那邊的姜澤川沉默了會,“我會親自接她回家。”
“你就這么自信,姜酒愿意跟你回海城?”
顧時肆哼笑一聲,“你是保得住她還是保得住她的孩子?”
“作為一個男人,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護不住,簡直不配為人!”
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顧總的未婚妻沈小姐好像也沒保住吧?不知道顧總有什么資格跟我說這些話,難道你無能,便可以理所當然把我的女人騙到身邊,去彌補你失去摯愛的遺憾嗎?”
“顧時肆,你別忘了,姜酒的摯愛是我。”
“而你的摯愛,已經死了!”
顧時肆渾身一窒,只覺得胸口像被子彈擊穿。
“清和的死,你脫不了干系。”
姜澤川笑了,“那是你無能,護不住自己的女人,與我何干?”
顧時肆緩緩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姜酒正坐在后花園的石凳上,將裁剪下來的葡萄依品種歸類。
她看上去那樣恬靜,美好,他不忍心讓她再受到一點點刺激,也出于私心不想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。
或許他被說中了,對待姜酒的這份感情里,也糅雜著上一段感情的遺憾。
所以他不愿看姜酒受傷,她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生下來,他就陪著她,守著她,直至孩子平安出生。
“我知道你在找那剩余的三幅畫。”
這話一出,姜澤川徹底愣住,“畫在你那?”
“在我這,你想要?”
顧時肆冷笑,“可是畫和人,你只能要一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