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酒有些茫然,瞳孔深處也閃過片刻的不敢置信。
“姜酒?!?/p>
姜澤言滾了滾喉結,哪怕早就表明心意要娶姜酒,可真當拿到戒指,在心里醞釀求婚的措辭時,他還是緊張到手心冒汗。
送完紀瀾,在回來的途中,他取了戒指,是他出國前就讓人定制的求婚戒指。
一路飆車回來,是因為緊張,急切。
怕姜酒胡思亂想,繼而亂跑,甚至是又把孩子打了。
也著急,戒指到手了,他反而腦子空白卡機,什么場地,鮮花,朋友,他原本設想好的一切都不想再等了。
他就想盡快,直截了當地跟姜酒求婚,以此打消她的惶恐不安,或者確切地說,是打消他自己心里的不安。
他不想再跟姜酒產生誤會,不想再被人挑撥離間,更不想他們的孩子跟上次一樣,發生任何意外。
“姜酒?!?/p>
姜澤言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,第一次覺得原來說話也可以這樣緊張。
而姜酒同樣很緊張,都分不清手心的薄汗到底是姜澤言的還是她自己的。
她心臟砰砰跳,“你干嘛……”
“我求婚?!鄙袂閲烂C,咬詞生硬,說完這三個字突然就不知道要說什么了。
姜酒沒忍住彎唇笑了一聲,只是笑意過后,她眼眶就濕潤了,“你在跟誰求婚啊?”
姜澤言微怔了一秒,狹長的眼尾挑起一絲深邃的弧度,“姜酒,我在跟你求婚?!?/p>
姜酒吸了吸鼻子,心口陣陣發軟,她覺得,這是姜澤言這些年對她說過最溫柔最好聽的情話了。
完全出乎她的意料。
不管是他緊張到近乎生硬的表情,動作,還是嘴里吐出的字眼。
都讓她感到意外,驚喜,也安心。
她就這樣靜靜看著他,視線模糊了一遍又一遍,他依舊傻愣著跪在她面前,不知道下一句要說什么。
“你就打算一直跪著,跪到天亮嗎?”
室內空調是恒溫二十八度,可姜澤言額頭卻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液。
第一次求婚,他實在緊張,想強裝鎮定不想表現得像個愣頭青。
以至于最后落在姜酒眼底,像個艱難執行程序的建模機器人。
“你答應我,我就起來。”
姜酒抿了下唇,想到之前自己被欺負的場景,她覺得姜澤言跪久一點也不是不可以。
可他眼神實在灼熱,燙了她一次又一次。
她還是不忍心,開口道:“我不是早就答應你了嗎?”
姜澤言眉心輕挑,突然想起應該要給姜酒戴戒指,而不是一直像個木頭一樣跪在地上。
他隨即握住姜酒的左手,小心翼翼將鉆戒戴圈進她中指上。
“答應了就不許反悔了,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反悔了?!?/p>
他忍著激動站起身,將人一把圈進懷里。
姜酒臉埋進他胸前,心跳的亂七八糟,如何形容這種感覺呢,就是突然發現了姜澤言的另一面。
她從未見過的另一面。
不似以往那樣,不管床上床下都是赤裸裸的霸道,直接,面對外物永遠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。
而此刻的他,突然變得內斂,緊張,甚至還會無措到失語的地步。
但盡管如此,他依舊荷爾蒙爆棚,是那種欲望翻騰,又低調滾燙的味道。
是一個全新的,她從未見過的姜澤言。
姜酒回抱著他,低低悶笑,“姜澤言,你的求婚像機器人背臺詞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