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澤言盯著她發紅的眼眶,側臉撇開她手心,然后吻了吻她眼皮,“你說?!?/p>
姜酒低垂著眼,咽了咽嗓子,小聲問:“我們去領證好不好?”
她指尖在他胸脯打圈圈,有點緊張,也有些不確定。
姜澤言愣了一下,揉了揉她蓬松的發梢,“再過段時間?!?/p>
姜酒埋進他胸前,“為什么要過段時間?”
“你自己答應過我的。”
他耐心解釋,“還有些事沒有處理好。”
她抿唇,心里的不安開始泛濫,“什么事沒有處理好?”
姜澤言沉默幾秒,“家事。”
這兩個字像尖銳的石子,猛地敲打在姜酒的心頭,她不由地想起李云說的那番話,就算她現在跟沈家沒有關系了,不再是姜澤言名義上的外甥女,可他們之間還存在著很深的門第偏見。
他是海城所有名媛都趨之若鶩的對象,而她,是他所有家人都反對的存在。
姜酒不敢篤定,她和姜澤言真的能如愿走到那一步。
之前,她可以不想那么長遠,但現在,她有孩子了,所以無論如何,她都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成為私生子。
察覺姜酒情緒不對勁,他捏起她下巴,“不相信我?”
姜酒搖了搖頭,神情蔫蔫的,“我沒有不相信你?!?/p>
“就這么想嫁給我?”他笑,低頭含她的唇,姜酒沒躲,但也沒回應。
男人口腔里是淡淡的薄荷,花茶,還纏攪著放浪形骸的尼古丁,姜酒猛地推開他,“你抽煙了?”
她捂著嘴,胃里突然一陣惡心,但強壓住了,沒吐。
“只抽了兩口?!?/p>
姜澤言身體前傾,想握開她的手,姜酒反應有點大,直接拍開他,整個人挪坐到車邊,“你先別碰我。”
姜澤言愣住了,“生氣了?”
姜酒確實有點生氣,她就是想嫁給他啊,很早很早之前就想了,只不過之前是單純的想想,現在她想付諸行動了,他難道不知道嗎?
她背過身,降下半截車窗,大口呼吸著窗外的新鮮空氣,胃里的反酸稍稍平緩了一些。
姜澤言也挪到她身后,被風吹起的長發拂過他鼻尖,是淡淡的山茶花香,他圈住姜酒腰身,低聲哄道:“我答應你的事就不會反悔,我盡快收集好畫,然后光明正大,明媒正娶,好不好?”
姜酒沒說話,直至車抵達小洋樓,秦歡將安胎藥遞給姜澤言,“只是外面的塑料袋燒了個洞,藥包沒事,你記得給酒兒熬哦,我去剪個頭發再回來收拾東西。”
姜澤言一臉緊張,“怎么了?為什么吃藥?”
秦歡聳了下肩,“問你女人?!?/p>
姜澤言追上姜酒的步伐,在她換鞋的時候,一把將人橫抱起,然后小心翼翼抱坐在沙發上,認真看著她,“哪不舒服?”
問完,他也沒等姜酒回話,直接拿出手機就想叫家庭醫生過來。
“吃壞東西了?腸胃炎犯了?”
姜酒按住他掌心,“不用叫醫生,我沒生病。”
“沒生病你吃什么藥?”他眉心深蹙,“哪個醫生給你開的?”
“你猜啊?!彼⒅难劬Γ盀槭裁礇]病卻要吃藥?”
姜澤言一頭霧水,“三伏天,除濕?”
姜酒笑了,然后搖頭,“再猜?!?/p>
“給我開的?”
姜酒忍笑,“你把衣服脫了,我看看你傷口?!?/p>
姜澤言一秒都不帶遲疑地,脫掉西裝,拽下領帶,然后就開始解襯衫扣子,只是他完全會錯了意。
壓下身就吻住了姜酒的唇,“總不會是補藥吧?”
姜酒這下沒忍住,徹底笑出聲,“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?補什么?”她小手捂著男人的唇,胳膊挺得筆直,“補你嗎?”
姜澤言直起身,一手撐在沙發側邊,一手解著皮扣,“八天,想分幾次不補?”
姜酒歪著頭,“我勸你打住,你會后悔的?!?/p>
姜澤言抽出皮帶,突然想到日子,瞳孔里團團燃起的欲火瞬間滅了大半,“例假來了?”
姜酒嘆了口氣,什么離譜的都猜了一遍,就是猜不到她懷孕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作祟,姜酒心里上上下下的,甚至有些害怕,姜澤言會不喜歡這個孩子。
“到底怎么了?能不能告訴我?”他俯下身,控制著身體的力度,唯恐壓著姜酒的肚子,“想吃貓山王了?”
姜酒搖了搖頭,她咬緊唇,幾次欲言又止,把姜澤言急得不行,“到底怎么了?”
“姜澤言?!?/p>
“你要當爸爸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