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酒不知道在姜澤言懷里哭了多久,她的眼睛紅腫了,他的襯衫也濕透了。
車廂內的溫度被調控得剛剛好,姜酒哭的嗓音發啞,她埋在男人胸脯間,哽咽問:“你怎么查出來的。”
“那得謝謝顧時肆了。”
姜澤言抽出置物箱上的紙巾,姜酒扭頭,不愿意擦。
他輕笑,伸出袖口挨上去,她立馬揪住,然后鼻涕眼淚一把糊。
“沒有他,我可能還查不到這層面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姜酒抬眸,瞳孔里溢滿了紅血絲,看得姜澤言心口一緊,他傾身,吻了吻她眼皮,“他不好人,姜酒,你信我。”
她哽咽,“他不是好人,那你呢?”
他抵著她前額,唇瓣若有似無地蹭過她鼻尖,“我是你男人。”
隨即姜澤言取過副駕的平板,將三段監控錄像分別播放給姜酒看。
第一段是林默進入檔案室后,那段被修復的黑屏。
姜酒揉了揉眼眶,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屏幕,姜澤言將音量調到最大。
林默進入檔案室后,第一句話是:“我要的是沈老太太近五年的,所有的用藥記錄以及醫療報告,包括體檢項目,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“您稍等,我幫您查。”
然后姜澤言快進了兩分鐘。
畫面里的工作人員搖了搖頭,“抱歉,沒有,全部被刪除了。”
林默當即變了臉,“誰刪的?什么時候刪的?”
“這個我也不知道,應該是因為患者已經確認死亡,所以醫院這邊才刪除了所有的記錄,畢竟,誰還會特意去查一個過世人員的醫療記錄呢?”
“我這不就來查了?我需要檔案,哪怕只有近一年,半個月的都行!”
“可是資料庫里沒有,我也沒辦法啊林先生……”
畫面到這戛然而止。
姜澤言接著播放第二段。
一個穿著白大褂,戴著藍口罩的眼鏡醫生走進檔案室里,與值班的工作人員聊了幾句后,然后對方起身,似乎是起身去資料庫里找東西了。
而畫面里的男人快速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優盤插入電腦主機,幾十秒后,他取下U盤,也接過工作人員手里的資料,出門離開。
看到這,姜酒已經意識到這個醫生有問題了。
果不其然,姜澤言播放的第三個視頻,就是畫面里男人脫去白大褂與眼鏡,快速換裝的過程。
看到對方臉的那一刻,姜酒愣了。
是齊旭。
“我讓林默去查奶奶的死因,本來只想證明我當初沒有騙你,當時我讓醫生給奶奶檢查身體的時候,她的身體狀況確實很正常,只是去醫院復查腿傷,后來我也以為,可能是人年紀大了,情緒長期處于緊繃的狀態下,容易引發慢性疾病。”
姜澤言丟開平板,看著姜酒的眼睛,繼續解釋,“不查不知道,一查發現奶奶所有的就醫檔案,甚至是用藥的記錄都被人刪除了,齊旭做得很隱秘,要不是有小孩在那個角落里打游戲誤拍到了過程,我都查不出來檔案是誰刪的。”
姜酒不明白,“他為什么要橫插一腳?我奶奶的事跟他有什么關系?”
“因為顧時肆也察覺到奶奶的死不正常,他甚至比我更早察覺。”
“但他第一時間不是去調查奶奶真正的死因,而是先選擇攪渾這趟水,故意卡時間點,讓你在醫院撞見林默,又故意抹黑林默進入檔案室后的監控,給人亂想的空間。”
姜澤言嘆了口氣,“姜酒,他想挑撥離間,讓你我徹底分開,他想挖我墻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