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酒點了點頭,“我代顧總謝謝你。”
姜澤言被氣到一個深呼吸,下意識就想把姜酒拽進懷里好好收拾一頓,但理智還是讓他忍住了。
他攥著拳,在空中比劃一圈最后落在自己頭頂上,用力摸了摸。
“我也生病,你怎么不關心關心我,給我煲湯?”
“高熱進補,你是嫌自己命太長嗎?”
姜澤言臉色冷白,他走到姜酒身側,食指輕輕勾了勾她胳膊,“那你也可以在醫院陪著我,就像你生病的時候我陪著你那樣。”
他嗓音低低啞啞,不難聽出帶著幾分委屈。
姜酒像拍蚊子一樣拍開他的手,眉目間除了疲憊,只剩下冷漠,“可是我每次生病都是因為你,就算是那次大難不死的車禍,起因也是因為你,你照顧我理所當然。”
“但你現在算什么?你發燒住院,純粹是你自己作死,跟我有什么關系,我憑什么要照顧你?”
說到這,姜酒心里的火猛地蹭了上來,“你連醫生的話都不聽,才吊了一瓶水就擅自出院,姜澤言,你就這么想死在我家里是吧?”
她去照顧顧時肆之前,跟主治醫生詳細溝通了,醫生說姜澤言雨后高燒導致肺部輕度感染,稍有不慎就會引發舊傷,他至少得住院觀察三天。
可他居然呆了半天不到就自己跑出來了。
姜酒揉了揉太陽穴,很想發火,但最后都化成了一聲嘆息。
吵太多次了,已經沒勁了。
“姜澤言,你別想在我面前賣慘博同情,一個近三十歲的成年人,跟智障一樣,居然連自己的身體都照顧不好。”
“你難道不知道我有厭蠢癥嗎?你這種毫無自理能力的無腦行為我很討厭,很反感!”
她努力克制著聲線不發顫,生氣是真的,擔心也是真的,姜酒氣自己還是這么的沒出息。
姜澤言被懟得一愣一愣的,心道,果然不能聽陸一鳴的建議,一個毫無戀愛經驗的人,他怎么就豬油蒙了心決心搞苦肉計的?
“那等燙好了,我跟你回醫院,我住院。”他緩緩吸氣,控制著幾近爆發的情緒,“你送燙。”
這輩子,除了給姜酒和自己的母親,他什么時候給別人下過廚?
這個人居然還是他最討厭的顧時肆!
姜酒知道姜澤言存心要賴在這,她是攆不走的,主要她現在沒這個精力去跟他吵架,“那你看著湯,我上去瞇一會。”
沒再理會姜澤言,姜酒拿著手機回到房間,然后給陳律師的律師事務所打去電話,“你好,我找陳建民,陳律師。”
“請問,您是?”
“姜酒。”
對方聽到她的名字明顯遲疑了一下,“抱歉,姜小姐,陳律師今天沒有回律師事務所,我無法幫您聯系他。”
“沒關系,見到他的時候幫我轉告一聲,我在他西晉大橋的家里等著他!”
說完,姜酒直接掛了電話。
據她對陳建民的了解,他從大山里走出,是靠老婆的幫襯才在海城站穩腳跟的,連女兒也是跟老婆姓。
明面上他是三好丈夫,可背地里卻偷偷養小老婆。
這事,還是她跟秦歡逛夜市的時候偶然間撞見的。
他當時明顯慌亂,撒謊說是客戶的孩子,姜酒沒戳穿他,畢竟這是別人的家務事,而且他老婆在外面也玩得花。
但當時秦歡架不住八卦的心,拖著她一直悄悄尾隨陳建民的車,發現他們的小家就在西晉大橋底下。
那是在海城,任何一個上流人士都不會踏足的地方。
他把小家安置在那,如果他老婆真的不知情,那么很可能這輩子她都不會知情。
果不其然,在姜酒掛斷電話幾分鐘后,陳建民主動打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