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抵達醫(yī)院前坪,姜澤言沒讓姜酒跟著下車,只是揉了揉她發(fā)絲,“乖乖在車上等我。”
字眼像是哄她,但口吻冷冰冰的,姜酒能聽出其中的警告意味。
大概是害怕她會跟上次一樣把辛然掐在桌子上揍吧。
姜酒覺得,如果不是緊接著就出了陳洋那件事,姜澤言一定會找她算賬,給辛然報仇。
她側(cè)過臉,發(fā)絲從男人指間溜走,“不許太久。”
回應(yīng)她的是關(guān)車門的聲音,姜酒咬著唇,在心里罵了句禽獸。
她揉了揉發(fā)紅的眼眶,自我安慰著,其實這樣也挺好,免得她一不小心又掉進自欺欺人的漩渦里。
姜澤言就像是會致人上癮的罌粟花,明知不能碰卻又控制不住想靠近,等你真正意識到危險的時候,已經(jīng)逃無可逃。
想戒掉他,得丟半條命。
在車上等了十幾分鐘,姜酒耳邊突然傳來轟轟雷聲,前一秒還明媚的天空,此刻陰沉沉的,是大雨傾盆的前兆。
她沒猶豫,推門下車徑直上了電梯。
林默守在辛然的病房門外,看到姜酒,愣了一下,但也沒攔著,“姜小姐。”
姜酒推開門,辛然聽到動靜,笑著轉(zhuǎn)身,“阿言你回....”
笑容在見到姜酒的那一秒,僵硬在她臉上,“你來做什么?”
她額角貼著紗布,沒斷手也沒斷腳,姜酒有些失望,“小舅舅帶我來的,怎么,他沒告訴你嗎?”
辛然冷笑,“不應(yīng)該是阿言擔(dān)心我出事,丟下你來看我,你不甘心追過來的嗎?”
“辛小姐不去當(dāng)編劇真是可惜了。”
姜酒故意松了手,包包掉落在地上,她挽著頭發(fā)俯身撿起,衣領(lǐng)大敞著,鎖骨,胸前的吻痕就這樣暴露在辛然眼底。
再起身時,只見眼前的女人面色鐵青,兩顆眼珠子瞪得像火球,恨不得活活燒死她。
“賤人!”辛然咬牙切齒,“你除了知道勾引阿言你還會做什么?真是下賤!”
“干嘛這么激動,難道你沒有?”姜酒邁前一步,辛然臉色一變,雙手護胸連連后退。
嚇得臉都白了。
她身上確實有歡愛過的痕跡,萬一被姜酒看見,被姜澤言知道她就完蛋了!
“你這么害怕做什么?怕我殺了你?”
這時姜酒包里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,她不緊不慢地翻著包,余光卻一刻都沒離開過辛然的臉。
是的,她不僅僅是臉色煞白,眸底那抹一閃而過的驚懼姜酒也捕捉到了。
“你...你今天到底是來做什么的?”
辛然已經(jīng)緊張到手心出汗,因為她聽出來了,姜酒的手機鈴聲跟地下車庫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!
她不敢深想,如果地下車庫那一幕被姜酒看到,她會怎么跟姜澤言描述!
姜酒按滅鬧鈴,微笑著,“辛小姐要不要去照照鏡子,你這個樣子很像做賊心虛。”
“不知道午夜夢里,有沒有惡鬼纏身?”
“姜酒。”
姜澤言的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,他推門進來,看到她,眉心微蹙,“你怎么上來了?”
“外面打雷了,我害怕。”
姜酒挽住他胳膊,溫聲細(xì)語貼著他,“上次是我沖動,我上來向辛小姐賠禮道歉。”
姜澤言挑眉,似笑非笑看著她,“賠禮道歉?”
這副撒謊不打草稿的樣子倒是讓他意外。
姜酒點點頭,一本正經(jīng)道:“是啊,那幾件事我自己也查了,確實沒有證據(jù)證明是辛小姐做的。”
“而且我今天下午還在商場看見她了。”
辛然心臟猛地一縮,死死盯著姜酒。
姜酒側(cè)目,沖她笑道:“不過,也可能是我看錯了。”
辛然一屁股坐回床邊,只覺得腳心發(fā)軟,“是酒兒看錯了,我今天沒有去商場。”
“所以,你還生我的氣嗎?”
當(dāng)著姜澤言的面,辛然只能裝大度,“誤會解清了就好,你是阿言的外甥女,我怎么會怪你呢。”
“只是阿言,我真的很害怕,官司贏了,他們恨不得弄死我,這次車禍我沒事,是我命大,可萬一還有下一次呢,我不想住在醫(yī)院里了,阿言,你帶我走好不好?”
她眼淚啪啪往下掉,看得姜酒心生反感。
出車禍,難道不是因為跟情人飆車導(dǎo)致的?
姜澤言抽離胳膊,走近她,“你想住哪?”
“我想住梧桐閣。”
姜酒手不自覺握緊,梧桐閣,那是她和姜澤言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