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酒抱著枕頭將自己裹進被子里,還是沒忍住打了幾個噴嚏。
她鼻腔已經有了悶堵的跡象,不喝藥,估計到不了明天也會發燒。
“晦氣。”
“晦氣!”
她踢翻了鞋,一想到樓下還有個大活人就煩躁。
三更半夜的,她一點也不想再踏出臥室門。
這時,門突然被敲響。
姜酒下意識揪緊床單,口吻防備,“干什么?”
“給你沖了感冒藥,我放門口了。”男人嗓音低啞,還伴隨著高低不明的悶頓聲。
明顯是嗓子發炎了。
“你等等。”
姜酒下床,從衣柜里翻出一床夏涼被,然后拉開門,姜澤言就站在門口,手里端著感冒藥。
姜酒將被子塞給他,然后接過他手里的杯子,沒看他,也沒再說話,直接把門關了,反鎖住。
姜澤言抿了抿唇,攏緊被子,抬手想再敲門又不敢,怕姜酒覺得他有非分之想。
雖然,他確實有。
他對著房門,說了聲,“晚安。”
姜酒依舊沒理會,喝完感冒藥,她身體虛虛發汗,睡在床上感覺舒服多了,可一想到姜澤言還在這,她就無法閉眼。
她承認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擔心他高燒不退,又死犟不愿意走。
這里是奶奶留給她的房子,可不能讓他莫名其妙交代在這。
那樣就真的陰魂不散了!
姜酒躺在床上翻滾了幾圈,還是決定下樓看看,她輕輕拉開房門,哪料一抬腳,差點直接踩男人頭上。
她驚了一跳,立馬后退兩步,姜澤言竟然就抱著靠枕睡在她房門口!
姜酒捂著胸口,盯了他好一會才蹲下身,姜澤言似乎已經睡熟,清清冽冽的面容,像一幅靜止的單色調畫作。
她伸出手指,隔著幾毫米的間距感知姜澤言的額溫,已經察覺不到那種呼呼往外散發的熱氣了,這說明他的燒已經退了大半。
姜酒悄無聲息松了口氣,起身回到房間,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再反鎖門。
在房門輕輕合上的那一瞬,姜澤言睜開眼睛,深深勾了抹唇。
第二天,姜澤言清晨六點就醒了,姜酒給他的退燒藥效果很顯著,他出了一身的虛汗,被子幾乎濕透,但燒確實退了。
他去一樓沖完涼,就開始給姜酒準備早餐。
在早上八點鐘的時候,大門的門鈴突然被按響。
姜澤言擦了擦手上的水漬,走出洋樓想看看是誰,不料與大門口站著的顧時肆四目相對,兩人皆是一愣。
顧時肆西裝革履,手里不僅捧著花還提著禮品袋,姜澤言微瞇了瞇眼,越看越像只大尾巴狼。
而顧時肆在看到姜澤言的那瞬間,同樣沉了眸色,他穿著居家服,脖子上還套著圍裙,這意味著,他昨晚在這過夜。
跟姜酒在一起。
姜澤言走到門前,完全一副男主人的架勢,“我還以為是外賣到了,沒想到是顧總?”
顧時肆不動聲色緊了緊懷里的白玫瑰,“我和姜酒約好了時間,麻煩你開門。”
“可是酒兒睡覺的時候最討厭外人打擾,你還是請回吧。”
姜澤言話音剛落,只聽姜酒的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,“姜澤言,你給我開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