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澤言胸口一窒,大雨中,緊緊摟住她,“我不知道會這么突然,我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。”
姜酒瘋了般發狠捶打著他的胸口,“你還我奶奶,你還給我!”
姜澤言任由她捶打發泄,“姜酒,先上凌云山,我陪你送奶奶。”
“你憑什么上凌云山!我奶奶已經沒有了,都是你害的,是你逼的!”
她抓著男人的襯衫,臉上根本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,“姜澤言,你現在滿意了嗎?你把我人生里所有重要的東西都毀了,你為什么要這么逼我,你想讓我去死又為什么要救我!”
“姜酒,我沒有。”大雨中,他同樣崩潰,“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奶奶...她甚至都不想認我,她都不要我了...”
姜酒跪倒在地上,“她是從小養大我的奶奶啊,是我最親的人,最在乎的人,可現在因為你,因為我們,她沒了,她不要我了!”
“我連奶奶最后一面都沒見到,你為什么要強迫我,為什么不放我回來,我恨你!”
“我恨你!”
姜澤言緊緊抱住她,“姜酒,我要你,不管誰不要你,我都要你。”
“你滾開!”姜酒渾身猛烈發顫,只覺得胸口陣陣窒息,喉間一陣腥澀,突然,“嘔—”
“嘔—”
完全不受控制,她干嘔額角青筋盡顯,連呼吸都上不來了。
“姜酒!”
姜澤言抱起她快步往車上走,掐著她人中緩和,可姜酒一直拼命掙扎,巴掌,拳頭,盡數落在姜澤言臉上。
他不閃不躲,臉上被抓打得青一道紫一道,林默開著車,手都是抖的,“二爺,直接上凌云山嗎?”
“先回云璽府邸。”
姜酒打小腸胃就脆弱,一受刺激就嘔吐,嚴重的時候甚至會窒息,休克。
他捧著姜酒的臉,“姜酒,你看著我!”
她雙目通紅,哽咽到字都咬不清,可面對姜澤言,她渾身上下都透著抗拒,“我奶奶根本不想看到我!我更不想看到你,你放我下車!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老人家就真的不想看到你?”
她嘶吼著,“死的人為什么不是我,不是你!”
姜澤言用毛巾裹住她濕發,胸口陣陣悶痛,“姜酒,誰也沒料到奶奶會突然去世,可你有沒有想過,她要跟你斷絕關系不是不想看到你。”
“你本來就不姓沈,關系斷不斷你都不屬于沈家,可奶奶一直都是你的奶奶,你不信我,難道也不信她老人家嗎?她怎么可能對你這么殘忍,怎么可能舍得不要你。”
姜酒已經崩潰到極點,“我連披麻戴孝的資格都沒有,我連親口跟奶奶解釋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連最后一面我都沒見到…”
她力氣幾乎耗干,癱軟在姜澤言懷里,他掰直她手心,按揉著她指節的穴位,以緩解姜酒的不適。
“你放了我吧,姜澤言,你別再逼我了,我會死的…”
她的淚砸落在他掌心,他緩緩收緊,汲氣,還是抑制不住嗓音里的顫抖,“你好好活著,不許死。”
“姜澤言,我什么都沒有了,你別逼我了好不好,你放開我走吧,我不想回云璽府邸,我要去凌云山…”
她聲線虛弱得仿佛風吹就散,姜酒抓著他領口,卻再也使不上勁,“我真的很累了,你放了我吧。”
“我求求你了……”
一滴淚滾落至她鼻尖,她沒抬眸,只感受到男人胸脯起伏的頻率似乎越來越高,最后姜酒也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男人終于沙啞說了聲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