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澤言找到紀瀾入住的酒店時,是傍晚六點鐘。
紀瀾悠閑地坐在落地窗前喝著果茶,姜澤言滿身戾氣闖入,“姜酒在哪?”
她擰眉,抬眸望向他,幾天不見而已,眼前的姜澤言跟完全變了個人似的,眉目間清冷盡碎,周身彌漫著強烈的逼仄感,連她這個親媽都感到一陣壓迫。
“你在跟誰說話?”
姜澤言甩下外套,“我再問您一遍,姜酒在哪?”
這是第一次,紀瀾面對如此陌生的姜澤言,她站起身,直視他的眼睛,“你什么態度?我要說她被我丟進紅酒河里了,你還要殺了我不成?”
他一字一頓,“事不過三,我最后問您一遍,姜酒到底在哪?”
紀瀾眉心起跳,握起茶杯直接潑他臉上,“姜澤言,我是你媽!為了一個野女人,你當真要跟我翻臉?”
姜澤言闔了闔眼皮,抹去臉上的茶漬,“是您執意要跟我翻臉!”
紀瀾揚起手,恨不得一巴掌抽過去,可面對姜澤言這張臉,她手心擰握成拳,終是沒下得去手。
“姜酒,她是姜以蓮的女兒,是喊你舅舅的女人,你瘋了居然把她養在身邊,我警告過你很多次,你養女人,我不干涉,但前提是決不能爆出兩性丑聞,絕不能影響到姜家的利益與聲譽!”
“你在顧家的訂婚宴上將人強行帶走,如果不是我出面,你知道姜家的股價會跌到什么程度嗎?”
“姜澤言,你他媽昏頭了是不是!顧時肆只是沒了一個未婚妻,海城女人多的是,他為什么偏偏找姜酒?如果我們姜家股價受創,得損失多少?顧家只用了一個女人,還是姓姜的女人就把你打敗,你到現在腦子還不清醒嗎!”
她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他的鼻子,“我真后悔生了你這么個蠢貨,當初死的為什么不是你!”
姜澤言笑了一聲,“我跟您說過很多次,我只娶我想要的女人。”
紀瀾努力平復住胸口的怒火,哼笑,“那姜酒只能去死了。”
他眸底乍起寒冰,甚至呼吸里都透出猛烈的殺傷力,這種極致張揚冷冽的氣場,從他的骨與皮中蔓延而出,震懾的紀瀾當場僵住。
“如果你想一輩子都查不清大哥的死因,想姜家親自斷送在你手里,你就弄死她。”
紀瀾不敢置信,“你威脅我?你為了一個女人,用姜家來威脅我?”
姜澤言寸步不讓,“告訴我,姜酒在哪!”
紀瀾撐著桌面,緩了許久,她太了解姜澤言的個性,他執意想要的,拼死也要弄到手,看來這次,他是動了真格。
她直起身,汲氣,“想知道姜酒的下落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為了姜家,她只能暫時做出讓步,“今晚召開全球記者大會,剛好恬甜也跟我來了,你們現場領證,回國就舉辦婚禮,我就當姜酒的事從來沒存在過。”
姜澤言冷笑,“不可能。”
“姜澤言,我希望你明白,姜酒的生死從來都不是掌握在我手里。”
紀瀾睨著他,同樣發了狠,“而是在你手里。”
“你別逼我弄死她!”
姜澤言胸脯一窒,渾身如同被抽干了精氣神,死握成拳的掌心也驟然松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