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酒不說話了,她摸不準姜澤言到底什么心理,但此刻她除了服軟還能干什么。
她總不能真的一輩子就被姜澤言關在這座海島上,她哪怕會游泳,也游不回海城啊。
“你帶我走好不好?”她抬起下巴抵著他胸口的位置,一雙淚眼紅彤彤的,分外惹人心疼,“小舅舅,我求你了,你別把我關在這…”
她說著說著開始嚎啕大哭,姜澤言被弄得沒脾氣,“不是不讓你出去,這次不一樣,帶你有危險。”
“能有什么危險?我就跟在你身邊,我又不會亂跑,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關系了,我能跑到哪里去?”
“顧家不可能會再認可我,沈家本來就不要我,你還把我丟下,那我不活了,你走我就跳海!”
姜澤言額角凸凸跳動,“你再胡說八道!”
她大吼,“你到底帶不帶我走!”
“帶!”
姜酒一噎,后退兩步,繼而又上前抓住他掌心,“我還沒洗臉刷牙,你幫我擠牙膏。”
姜澤言扯了把領帶,氣笑,“怕我跑了?”
姜酒揉著眼眶,點點頭。
或許是親耳從姜酒嘴里聽到,她放棄孩子跟顧時肆無關,姜澤言心口一直壓抑的那團火,似乎燒得沒那么旺了。
有一點,姜酒說得對,待在他眼皮子底下,總好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胡作非為。
他牽著姜酒的手走到浴室鏡前,幫她綁好長發,又給她擠好牙膏,嚴肅看著她,“先把臉洗了。”
也是怕她一邊哭嗝一邊刷牙,把自己給嗆著。
姜酒乖乖捧著流水清洗臉上的淚痕,然后抬起頭看向鏡子里的男人,“洗好了。”
姜澤言又等了一會,直到姜酒徹底收住哭聲,才把牙刷遞給她。
他轉身想走,姜酒當即拽住他袖口,驚慌道:“你別走。”
這一瞬間的緊張反應,讓姜澤言愣住,甚至懷疑,其實姜酒不是害怕被丟在這,而是害怕再也見不到他?
只是這種荒謬的想法只在他腦海中停留了幾秒便消散了。
怎么可能,她從頭到尾,心里就沒有信任過他。
如果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,又能有多少感情沉淀?
“我只是接個電話。”
姜酒滿嘴泡泡,“你就在這里!”
姜澤言無奈扯了抹唇角,“好。”
他劃下接通鍵,林默在電話里匯報,飛機和航線都已經準備好了,隨時可以動身。
姜澤言反握住姜酒的手,“多帶一批保鏢。”
“是,二爺。”
上午十點整點,姜酒如愿登上了姜澤言的私人飛機,在艙門關上的那一刻,姜酒懸著的心,悄然落下。
終于,離開了。
她靠窗邊坐著,看著海島在視野中心越來越小,最后完全被云層隱匿住,姜酒問,“你為什么會買一座海島?”
如果不是姜澤言強行把她圈在這,讓她連想到囚牢兩個字,她其實會很喜歡這里。
姜澤言指節不動聲色緊了下,“你不記得了?”
姜酒看向他,“什么?”
“沒什么。”他面無表情的,口吻也突然發冷。
姜酒暗暗翻了個白眼,抱著靠枕閉目養神,她得好好想想,下一步要做什么。
而坐對面的姜澤言盯著手里的平板,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。
他的思緒就這樣被姜酒一句話勾回了十年前。
在他的認知里,孩子最重要的成年禮,并不是十八歲。
女孩是十二歲,男孩是十四歲。
他記得,姜酒十二歲時許下的生日愿望。
她想要一座海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