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沈家到酒店,姜酒一直心不在焉的。
她幾乎每隔十幾分鐘就想確認一下,姜澤言有沒有來。
不是期望看到他,還是期望他不要出現。
這幾天他雖然沒有找她,可隨著訂婚的時間越來越近,姜酒沒由來地心口發慌。
這場訂婚宴,顧時肆全按著她的要求來,簡辦,速辦。
在他上沈家提親的當天就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。
本來就只是逢場作戲,沒有必要辦得人盡皆知,所以今天到場的,都是兩家人的至親。
也正因為如此,姜澤言作為舅舅,也會收到請帖。
不過姜酒延長時間了,只希望他剛好在開會,看不到,就算看到了也過不來。
“姜小姐,妝好了,現在安排攝影師拍照嗎?”化妝師詢問道。
姜酒緩過神,“好,就現在吧。”
“那您休息一下,我這就去安排,待會再來請您。”
化妝師退出后,姜酒站起身,看著鏡子里的自己,拍了拍臉頰,“姜酒,別害怕,過了今天,你就自由了,他不會來的。”
這時,房門突然被敲響,“姜小姐,顧先生擔心你餓著,讓我們給您送來點心。”
姜酒理了下裙擺,“進來吧。”
服務員看向身后的沈夕桐,沈夕桐低聲囑咐,“記住,一定要親眼看她吃下去,然后反鎖門出來,事后你兒子娶妻,買房,都不用再擔心了。”
對方點了點頭,戴上口罩,推門進入。
沈夕桐目光死死盯著合上的房門,心里咒罵著,快去死吧!
點心是她親手制作,里加了足量的花生提取物,聞不出也嘗不出。
姜酒只要吃上一口,就算不斷氣,今天的訂婚宴也舉行不成了!
顧辭突然要跟她離婚,還只給她一周的時間圓下假孕的謊言。
可這件事除了自己人就只有姜澤言和姜酒知道,姜澤言不可能會說,那就只可能是姜酒!
無論如何,她都不會讓姜酒毀掉她和顧辭的婚姻!
余光瞥見顧時肆,沈夕桐當即松手,轉身,“二叔,你看到顧辭了沒?”
他淡淡回應,“沒有。”
沈夕桐迎上去,“你來找姐姐嗎?我也來找姐姐,但剛剛服務員說姐姐化好妝出去找奶奶了。”
“二叔,我們一起去奶奶那邊跟拍大合照吧,大家肯定都在那呢。”
顧時肆點了下頭,同時也不動聲色緩了口氣。
他一直在前面招待來賓,得空了,或者確切地說,他一直都有點緊張,所以拖到所有賓客來齊后才過來找姜酒。
雖然他也不明白,為什么會緊張。
而同樣緊張的還有姜酒,所以服務員端來點心,她想都沒想就吃了一塊。
只是點心入腹之際,姜酒心口突然一陣絞痛,那股深入骨髓的窒息感,隨即涌上咽喉。
“這里面加了花…”
只瞬間,姜酒臉色蒼白,呼吸發緊,身體完全不受控制,重重朝地面倒去!
點心里有花生!
可姜酒根本沒有機會呼救,她的意識在這一刻迷離,渙散,仿佛溺進了深海里,什么都看不清,也都聽不見。
難道她真的要嘎了?
只是姜酒不明白,為什么瀕死之際,她還是會想到姜澤言,仿佛此刻他就在身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