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三天,姜酒都沒有見到姜澤言,但她摸清了自己的地理位置。
不在海城,而是在一座不知名的海島上。
出入工具除了直升飛機就只有游艇,也就是說,憑她一個人根本走不出去。
姜澤言真的把她圈起來了。
她抱著雙膝,坐在沙灘上,一望無際的海平面總能讓姜酒聯(lián)想到絕望兩個字。
她把頭深埋進臂彎中,想見奶奶,想見秦歡,也想找顧時肆,她不知道當天的訂婚宴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,也不清楚奶奶找不到她會有多著急。
可她除了每天房間,沙灘來回打轉(zhuǎn),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難道這輩子她都要被姜澤言關(guān)在這了?
他不會見她,也不會放她走,就用這樣殘忍極端的手段懲罰她一輩子?
“姜小姐,該用午飯了。”島上有許多異國幫傭,跟在姜酒身邊的就有三個。
“我不餓。”她起身,往房間走。
“您昨晚和今早都沒有吃東西,再這樣下去,您的身體會垮的。”
姜酒冷冷掃過她們,“我要見姜澤言。”
幾名幫傭面面相覷,不吭聲了。
島上似乎有個不成文的規(guī)定,姜澤言這三個字仿佛是禁語,除了林默,誰聽到這三個字都不會吭聲回應(yīng)。
只是這幾天,連林默都沒再出現(xiàn)過。
夜里八點,姜澤言乘直升飛機回到海島,剛進別墅,負責(zé)姜酒飲食的幫傭就匯報,說姜酒一整天滴水未進。
姜澤言眉心深蹙,發(fā)狠扯了把領(lǐng)口,“你的工作只是負責(zé)她的一日三餐,如果連這都做不到,就給我滾!”
幫傭嚇得渾身一抖,幾乎尿褲子。
一旁的林默屏著呼吸,工作也不敢匯報了,姜澤言已經(jīng)連著暴躁了三天,看誰都不順眼,聽什么話都覺得逆耳。
他進到書房,一根煙接著一根煙地抽,跟前幾晚一樣,到凌晨一點鐘的時候,他推開姜酒的臥室門,站在床邊,神情復(fù)雜地看著她。
她肌膚上的紅疹子已經(jīng)完全消失,睡夢里,眼角也不再有淚痕。
只是眼下有淡淡的烏青色,很顯然沒睡好,眉心間還落了一捋碎發(fā)。
姜澤言遲疑了會,靠近兩步,想伸手撩開。
不料姜酒突然睜開眼,“你想干什么?”
她過分冷清的語氣讓姜澤言手心一頓,“為什么不吃飯?”
他口吻更冷,像結(jié)了冰渣。
姜酒坐起身,睨著他,“我不想吃你的東西。”
姜澤言眉心一擰,隨即笑了,“跟我有關(guān)的一切,都不想要是嗎?”
她幾乎從牙縫里擠出,“是。”
他冷下臉,身體前傾靠近,姜酒下意識緊貼著床頭,兩人鼻尖只差分毫。
“姜酒,作死不是你這么作的,別以為絕食我就會心軟,我有一百種方法吊著你的命,你死不了,也走不了。”
他滾燙的氣息縈繞著她感官,可姜酒除了冷什么也感受不到。
她死咬著唇,盯著男人瞳孔里倒影出來的自己,不爭氣地溢出淚,“你為什么又反悔?你明明答應(yīng)我了,我們兩不相欠,互不干涉,你為什么又要出爾反爾!”
“兩不相欠?”姜澤言眸底蕩開笑意,只是這笑分外陰冷。
“想走也不是不可以,把欠我的還給我,我放你走。”
姜酒神情里閃過茫然,“我欠你什么了?”
姜澤言收攏掌心,眸底風(fēng)云攪動,“你欠我一個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