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立在門口,目光森冷陰鷙,那平靜的面容下,分明醞釀著風暴。
姜酒才穩落的心,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里,她沒料到姜澤言會直接找來一誠。
那眼神戾氣太深,對視一眼,仿佛將她整個吞噬,她本能的后退了兩步。
顧時肆察覺不對勁,側頭,與男人四目相對,姜澤言臉上的神情凝固,隨即越來越沉,越來越冷,像千年寒冰,突然皸裂出痕。
“姜總?這么晚來一誠有事?”
姜澤言邁進辦公室,“我來接我的人回家。”
察覺到姜酒神情里的慌亂,顧時肆合上門,折回她身前,擋住姜澤言的視線。
“這里是一誠。”他口吻低沉,警告意味十足,
“一誠怎么了?”姜澤言冷笑,“我的人在這,我還來不得了?”
他邁步逼近,顧時肆擋在他身前,寸步不讓。
姜澤言已經攥緊了拳,“姜酒,你最好自己出來。”
“她不會跟你走。”
“我的人,我的事,還不輪到你插手。”
“姜酒是我女朋友,也是我未來的妻子,她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顧時肆口吻低沉,唇角牽動的下顎線弧度看似溫和,卻蘊藏著極強的寒意。
“女朋友?”
“未來的妻子?”
姜澤言像是聽了個笑話,“竟然還有上趕著給自己戴綠帽的男人,顧總是有綠帽癮嗎?”
“你要不問問你嘴里的女朋友,未來的妻子,她昨晚躺在誰的床上?”
姜酒僵站在顧時肆背后,她緊咬著唇,手心都在發抖。
“她叫著誰的名字?”
“又睡在誰的身下?”
“姜澤言,你夠了!”
姜酒忍無可忍,一把奪過桌上的水杯,直接潑他臉上,“你清醒了嗎?這里是一誠,不是你發瘋的地方!”
“我不會跟你回去的!”
顧時肆掌心后攬,及時將姜酒護在自己身后安全的范圍內,“我從不介意她的過去,但現在,以后,姜酒都跟你沒關系。”
溫熱的水漬順著姜澤言的前額流淌至下顎,喉結,連領口浸濕一片。
他緩緩睜眼,幽深的眸底蘊藏著驚濤駭浪,“讓開。”
“不讓。”
“我讓你滾開!”
姜澤言已經忍顧時肆很久了,他抓著他胳膊用力一掰,身后的姜酒心下一驚,仿佛聽到了骨頭錯位的響聲。
她都沒來得及看清到底誰打誰,姜澤言胳膊突然拽向她。
“啊—”她嚇到尖叫。
顧時肆當即轉身將她護在懷里,后背結結實實挨了姜澤言一拳,他悶哼出聲,步伐都挪動了半步,嗓子眼里瞬間涌上腥氣。
“顧總!”
姜澤言愛好拳擊,這一拳的重量毫無保留,姜酒被顧時肆護在懷里都感受到了強悍的沖擊力,她掙扎著要出來,顧時肆卻越抱越緊,“危險。”
這一舉動幾乎將姜澤言刺激瘋,“顧時肆,你放開她!”
他手臂蓄力,青筋暴起,一拳一拳砸向他,顧時肆挨了幾拳,忍無可忍,他將姜酒護到辦公桌后,轉身回擊。
“不要,別打了!”
兩個男人的身高,力道均不分上下,也沒誰聽姜酒的勸,唯一的區別,姜澤言血氣上頭,腥紅了眼,拳拳要命。
而顧時肆仍保有幾分理智,就算應對,回擊,仍留有余地。
“別打了!別打了!”
可顧時肆越是理智就越占下風,再打下去,遲早出人命。
姜酒急得大喊,“姜澤言你給我住手!”
她不說話還好,一開口全幫著別的男人,姜澤言所有的理智都被她給氣沒了。
他發狠拽住顧時肆的領口,揮拳間,忽地捕捉到他眸底的蔑視,他不閃不躲不反抗,似乎就等著他這一拳下去。
“姜澤言!”
這千鈞一發之際,姜酒突然沖了上去,擋在顧時肆身前,而姜澤言揮起的拳頭已經收不回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