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酒愣了瞬,下意識看向辦公桌后的姜澤言,他低頭翻閱著手里的文件,眉目間是一貫的清冷與漠然,仿佛什么都沒聽見。
姜酒站在原地,同樣左耳進右耳出,恬甜絕對沒安好心,姜澤言今天就算不簽這個字,她也不會聽這個女人的使喚。
紀瀾坐在沙發上,悄無聲息地觀察著姜澤言和姜酒的舉動,姜酒的右手已經拆了固定器,但指甲的淤傷還沒完全褪去。
恬甜是不是真想喝咖啡,在辦公室的,都心知肚明。
只是紀瀾不覺有些意外,眼前的姜酒比她想象中的要有骨氣,看來顧時肆確實寵她。
恬甜見使喚不動姜酒,心里憋的火氣越燒越旺,可她又不敢喊姜澤言,于是依靠著紀瀾,微微晃動著她胳膊,“紀姨,新西蘭的咖啡豆,我讓助理帶來了,您不想嘗嘗嗎?”
她話剛問完,姜澤言突然抬眸看向姜酒,“怎么還不去?”
他嗓音清冽,細聽之下還能聽出一絲不悅。
姜酒指節微擰,有些詫異,也有些窩火,她盯著男人的眼睛,“姜總想喝咖啡?”
姜澤言不冷不熱嗯了一聲,隨即收回目光,繼續手里的工作。
恬甜得意地沖她仰了仰下巴,神情里盡是蔑視,“我助理會把咖啡豆交給你的,快去吧!”
姜酒緩緩呼吸,“好的,姜總。”
她全程都沒給恬甜一個眼神,只執拗地盯著主位上的男人,“您稍等!”
隨即,姜酒轉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姜澤言骨子里厭苦,他從來都不碰咖啡,可今天卻在恬甜使喚她后,突然說自己也想喝了?
姜酒不傻,明白他是在給恬甜撐腰,也是故意打壓她,報復她。
他明明就知道她手傷剛好,也知道她胳膊也酸到幾乎抬不起來,卻還讓她手磨咖啡!
但為了合同,姜酒暫忍了。
進了茶水間,恬甜的助理將一個跟燒水壺差不多大小的塑料罐放置在她跟前,語氣傲慢道:“我們小姐吩咐了,這整罐咖啡豆都得磨成細粉,因為姜夫人和二爺都喜歡喝,還有,速度快點。”
這一大罐沒有十斤也有五斤了,加上巴掌大小的研磨機,她今天就是磨到天黑也磨不完。
她冷笑,“你們小姐是腦子有問題嗎?”
姜酒也不知道恬甜到底哪來的自信,覺得她會乖乖犯蠢,把這一整罐都磨完。
助理一愣,想開口反駁,但對上姜酒冷沉的目光,她心里莫名噔了下,總覺得眼前的姜酒也有股姜澤言身上的冷冽氣場。
讓人莫名的發毛。
“你慢慢磨吧!”她轉頭就跑了。
姜酒拆開蓋子,挖了一勺進研磨機里,在她蓋上蓋子準備研磨的時候,林默突然推門進來,“姜小姐,咖啡我已經泡好了,您不用自己動手。”
他手里端著三杯烏濃的咖啡,落進姜酒眼底,就像一場滑稽的作秀。
“姜澤言的意思?”
“二爺說您的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姜酒一怔,思緒完全不受控地飄回到昨晚在浴室的場景,她胳膊是怎么酸的,姜澤言又是怎么色誘她的。
畫面一幀幀在她腦海中閃過,姜酒當時甚至都懷疑了,姜澤言是不是真的大半個月沒碰過女人,持久的過分。
可今天他對恬甜的態度,怎么可能真素那么久?
想到這,姜酒只覺得羞憤交加。
是他慣用的手段,當面一巴掌,背后一顆糖。
她甩開手里的研磨機,“幾個意思,你們姜二爺還想兩邊都不得罪,想一碗水端平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