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澤言僵站在大雨中,都沒來得及反應,就被姜酒拋下了!
馬路邊,他撐著把透明的雨傘,然后看著自己的車在視線中漸行漸遠,直至完全消失不見。
這是第一次,姜澤言有種肺炸的感覺,姜酒居然把他一個人丟在馬路邊,還是明知他有傷,下大雨的情況下!
他神情陰到了極致,死死盯著姜酒離開的方向,摸了下口袋才發(fā)現,他手機也落車上了!
“呵—”
姜澤言氣得牙根都癢了,她還真是會演會騙,把他耍得團團轉!
這時一輛黑色保時捷緩緩停靠他面前,車窗搖下,露出顧時肆的臉,“姜總,需要幫你叫輛車嗎?”
他淡淡挑了下眉,看似儒雅,實則暗含嘲諷。
姜澤言陰鷙的目光驟然掃向他,他坦然承受,兩人一個坐車內,一個站車外。
氣質同等的矜貴,也同等的狠厲,只不過一個已經外露,一個還在隱忍。
姜澤言俯下身,掌心搭在顧時肆的窗沿上,一收力,手背上綿延的青筋,根根暴起,仿佛下一秒整扇車門都會裂開。
“這事,沒完。”
……
姜酒拐過道就撥通了林默的電話。
“姜小姐。”
“林特助,姜澤言在馬路邊站著,你去接他吧。”
電話對面的林默明顯一愣,“姜小姐,二爺一個人在馬路邊嗎?”
“嗯。”
“您把車開走了?”
其實林默的車現在就停在姜澤言身邊,剛剛他是怎么被趕下來的,林默都看得一清二楚,但身為特助,該瞎的時候還得瞎。
他握著手機,驚慌道:“姜小姐,二爺在國外受了很嚴重的傷,還沒完全康復,遲醫(yī)生又不在國內,下這么大的雨,您怎么忍心把他一個人丟馬路邊,萬一二爺傷情加重,您不也擔心內疚嗎?您要不要現在……”
“他的傷再重,也不是我造成的,麻煩林特助轉告你老板,他下次再敢騷擾我,就不是被丟馬路這么簡單了!”
姜酒利落掛了電話,緊握著方向盤,她心里不但沒有害怕,還感到一絲絲爽快。
光腳的才不怕穿鞋的,她不信現在有顧時肆這個名義上的男朋友,姜澤言會真敢把她關起來。
她把車開到梧桐閣的地下車庫,將車鑰匙交給了保安,這里的物業(yè)都是姜澤言的人,所以這也是為什么,他們在這住了四年多都沒有被紀瀾發(fā)現。
隨即便自己打車回一誠了,只是她剛從電梯里出來就撞見了顧時肆。
姜酒愣了下,隨即垂眸,臉頰也不自覺泛出紅暈。
是的,她有些心虛,不確定自己答應跟顧時肆假戀愛的目的有沒有被他看穿。
“姜酒,來下我辦公室。”
姜酒心下一沉,暗道完了。
她跟在顧時肆身后,一路蔫蔫地跟到了總裁辦。
合上辦公室的門后,顧時肆才看向她,“怎么直接來公司了,不回家休息嗎?”
他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,完全聽不出疏離或譴責的意味。
“顧總...”
他笑了一聲,“除非你想說,否則我不會過問你的私事。”
姜酒心里詫異了幾秒鐘,隨即抬眸看向他,“顧總,您…是不是都猜到了?”
顧時肆走近她,隨即彎下腰,保持與她直視的角度,那雙和煦的眸里笑意漾開,讓人無形之中就放松了警惕。
“姜酒,如果我說,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,你是不是就不會感到不安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