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小心”三個字,姜酒咬得很重,“所以恬小姐最好離我遠一點,我不知道我還會不小心干出什么事。”
“你公報私仇,以為顧沈兩家結親,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樣是嗎?”
恬甜擦去臉上的酒漬,剛想上前,就聽到背后男人寒涼的嗓音,“你要拿她怎么樣?”
姜酒身形一怔,聽出聲音的主人,大步往教堂外面的草原走。
恬甜也愣住了,她轉(zhuǎn)過身,“阿言哥哥,你看我....”
“找林默。”
姜澤言哪有功夫看她,直接越過恬甜就去追姜酒。
恬甜僵在原地,氣得渾身發(fā)抖,“都欺負,你們都欺負我!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!”
姜酒跑得快,被姜澤言追上的時候,人已經(jīng)走到了教堂后面的大草坪上。
這里聚集了許多名媛貴婦,這么多雙眼睛看著,姜酒也不擔心姜澤言會突然發(fā)瘋,做出過分的舉動。
“為什么不回我微信?”
他端了杯白葡萄酒,站在姜酒身邊,神情淡漠,口吻冷冽,仿佛一具活冰雕,將這十里八鄉(xiāng)的氣壓都給壓低了。
姜酒拿了份水果拼盤,思緒也不由地頓了一下,“你給我發(fā)微信了?”
她沒有直接刪除姜澤言的微信,而是設置了免打擾,刪了又加,加了又刪,挺麻煩,不如直接無視。
姜澤言暗暗壓了口氣,“你沒看?”
“沒看,可能被工作信息吞了吧。”她咬了口青提,完全無所謂的態(tài)度。
姜澤言抿了口酒,突然就咳嗽起來,臉色也因極力克制著而染上一層紅暈,連太陽穴處的青筋都凸出來了。
姜酒心里還是不受控地緊了一下,她又吃了兩顆提子,還是沒忍住開口,“生病了就早點回去,讓池醫(yī)生給你看看。”
“池萱在愛爾蘭出了意外,兩個月后才能回。”
姜酒手一抖,拼盤差點沒拿穩(wěn),“她出什么意外了?”
“車禍。”
“嚴重嗎?”
姜酒突然就想起她找顧時肆幫忙拖住池萱的事,只是思緒到這,她又覺得自己想的有點多。
拖住池萱有很多種方法,而出車禍只是意外,她干嘛無端把這兩件事聯(lián)想到一塊?
姜澤言放下酒杯,“不嚴重。”
其實池萱已經(jīng)昏迷了半個月,需要就地手術,康復,否則影響肢體協(xié)調(diào)能力,她這輩子都拿不了手術刀。
姜澤言不想平白給姜酒增加恐慌,所以沒細說。
“那也可以找別的醫(yī)生。”
他望向她,“關心我,為什么不回來看我?”
“我忙。”
姜酒將吃完的果盤丟進垃圾桶里,“而且我不是醫(yī)生,也看不懂。”
這冷漠的口吻讓姜澤言眉心深蹙,“看到新聞,所以跟我賭氣?”
“我是看到新聞了,但我沒有跟你賭氣。”姜酒唇角扯了抹弧度,“小舅舅跟恬小姐,很般配。”
一個資深渣男,一個地表綠茶,相當般配。
姜澤言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,“這就是你想對我說的?”
姜酒側過身,迎風深深吸了口氣,她感到無力,但同時也感到放松。
與姜澤言之間,這種無牽無絆的感覺真好。
不再愛他,不再想他,也不會再等他。
“嗯,我祝福你們,白頭偕老,此生不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