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澤言掀起眼皮,懷里的少女烏溜溜的一雙眼,盯著他一眨不眨,幾乎要哭了。
他彎唇笑出聲,“我不讓你去,你生氣,我讓你去,怎么還瞪著我?”
姜酒氣不順,“我有男朋友,你有未婚妻,從此分道揚鑣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她拎過包,本想拿手機給姜澤言轉賬,又突然想起她已經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。
包里沒有現金,只有在超市找零了一些硬幣,姜酒隨便摸到一塊,丟枕頭上,“勞苦費,兩清了?!?/p>
姜澤言看著這锃亮的一毛錢,想笑又窩著火,他將人拽回來,“我伺候你一晚就值一毛錢?”
“不然呢?你以為你很值錢?一毛錢頂天了,以后倒貼我都不——”
姜澤言壓身上去直接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,“你找顧時肆來氣我,我無所謂,你覺得我不在乎你心里又生悶氣,所以你找顧時肆就是為了讓我吃醋?”
姜酒抿緊唇線,臉撇一邊,“你想多了?!?/p>
他掌心板正她的臉,迫使姜酒直視他眼睛,“姜酒,你到底還要跟我鬧多久?”
她嘴唇輕顫,“你要訂婚了,我不當小三,不做情人,也不想插足別人的婚姻。”
姜澤言眸底似是閃過一抹情緒,他松開手,嘆了口氣,“我不會跟恬家訂婚。”
姜酒微愣,看向他,“你騙我。”
“我說不會就不會?!?/p>
“要是會呢?”
他挑眉,“那也是三十歲之后的事。”
姜酒眸底的光瞬間黯淡下來,她居然會想相信姜澤言的嘴,“你走開?!?/p>
男人紋絲不動,神情突然嚴肅,“三十歲之后也不會?!?/p>
姜酒還是推他,“你走開。”
他握住姜酒的手吻了吻,“鬧這么久了不累嗎?消停點行不行?”
“你想留在一誠,我不強迫你,想拿顧時肆做擋箭牌,我也不阻止,別跟我鬧了?!?/p>
除了在床上誘哄她的時候,姜澤言很少用如此溫柔的語氣跟她說話。
姜酒盯著他瞳孔深處的自己,心越看越軟,最終還是沒出息地問了句,“真的嗎?”
“當然?!?/p>
“可你是怎么知道…”
“因為我比你聰明,因為我不像某人天天胡思亂想,我會用眼睛看事。”
這幾乎將姜酒嘲諷了個遍,“但我希望你明白,他可以幫你擋家長,擋相親,但擋不了我?!?/p>
姜澤言也突然想到,顧時肆的存在還能完好擋住姜家明里暗里的眼線,這能給他省下很多麻煩。
“不許跟他單獨相處,被我發現,立馬辭職,到時候由不得你愿不愿意。”
姜酒性子倔,還記仇,硬來只會把她推得更遠,姜澤言舍不得。
鬧了這么久,他都有些扛不住了。
解決顧時肆的方法有很多種,但不必事事都明擺在姜酒眼前,她不懂,也不會認可。
姜澤言的這通話把姜酒徹底給聽懵了,她揪著床單,大腦有些混沌,“那你把秦歡放回來?!?/p>
他應下,“好?!?/p>
“你不許霸道占據我的私人空間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許沒經過我同意就替我做決定。”
“好?!?/p>
“你不許…”真的跟別的女人結婚生子。
只是話到嘴邊,姜酒說不出口,因為她知道這根本就不可能,就算不是恬家也會是柳家,齊家任何家,但唯獨不可能是沈家。
“沒了?”他低頭吻著她眼皮,“說好了,不許反悔?!?/p>
姜酒抿著唇線,突然意識到自己又陷進姜澤言的圈套里了。
所以她現在是被動原諒他,跟他和好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