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富強愣了好半天,嘴巴張成了O形,胖臉搖的像撥浪鼓:“我哥?不行不行!絕對不行!我哥要是進去了,那不得受老鼻子罪啊?”
“換人換人!”
陰險峰出神地注視著自己的作品:“小胖子,你不了解你表哥,他比你強太多,太多了,這小孩簡直就是妖魔轉世,我通過星象圖鎖定到他這顆妖星時,也一并讀取了他的生平過往,讀完我只能感嘆。”
“只能說我像他那么大時,所獲得的成就,不及他的萬分之一。”
陰險峰欣慰地笑著:“你不必為你哥去擔心什么,他一定是激活地獄嘆息的最佳人選,這孩子的品性太好了,你當然可以在這世上找到比他更璀璨的人性光輝,可那些人卻不具備他這樣的本事……”
李富強聽著聽著,眼眶就紅了起來:“來修羅道后,我和我哥就失去了聯系,我都不知道他現在是死是活,過的如不如意?”
“想他了嗎?”
李富強用力點頭:“嗯。”
“相信我,用不了多久,你們就能見面了。”
李富強摸了摸圓圓的下巴:“師祖,你說需要兩個人進畫,一個是我哥,另一個是誰?”
陰險峰隨口答道:“那人是個無關痛癢的小角色,不提也罷。”
鄭青海聽的差點當場吐血,氣的是哭笑不得。
我死死盯著幻燈里的陰險峰,他指著前方的壁畫,認真叮囑李富強道:“我帶你來,就是要讓你在這里閉關,參悟,觀想這幅作品,這對你今后的修行有莫大的提升。”
“現如今,你已掌握了【畫魂】和【混沌筆】兩大混沌觀,等你完成地獄嘆息的觀想后,第三混沌觀也會隨之覺醒,當那天到來時,你也就接過了我的衣缽,有資格把畫魂術發揚光大了。”
李富強鄭重地跪伏在師祖面前:“我一定不辜負師祖的期望!”
陰險峰滿意地點了點頭,從懷里摸出一只透明的水晶葫蘆,那葫蘆里黑漆漆的,塞滿了濃墨:
“你見到你哥時,把此物交給他,這是他一直在找尋的古代山河氣。”
李富強答應了聲,把嬰兒大小的水晶葫蘆抱在懷里,陰險峰遲疑片刻,又叮囑他道:“告訴你哥,古代山河氣并非萬能的,那個名叫羅紅衣的惡相不足一提,【白孽】,才是最大的禍害!”
李富強連忙問:“白孽是個什么籃子?”
陰險峰抬起頭,臉上浮現出奇異的笑容:“封印黑天佛母是無上的大功德,我借此機會修行到了圓滿,現在,我該去往極樂凈土了。”
“你和小朱多保重,勿再牽掛!”
話音落下,一道金燦燦的佛光從天而降,徑直打在陰險峰的頭頂,將他團團包圍,陰險峰漸漸消散于金光之中,只留下了滿地花瓣。
花瓣呈血紅色,它們是曼珠沙華,也就是紅色彼岸花的花瓣,這種花是證道圓滿的象征。
陰險峰走后,李富強大哭了一場,默默將花瓣捧起,聞了又聞,再將它們一片片撿起,珍惜地收入囊中。
至此,第二段幻燈片也播放結束了,我心中百感交集,青丘走了,陰險峰也走了,和這些偉大的造物相比,我只是塵土里的一只繭,有一天,我是不是也能破繭成蝶,沖破六道輪回,去往高維的彼岸呢?
隨著幻燈關閉,陳舊的收音機也終于完成了它的使命,坍塌成了一小堆塵土。
我揉著濕潤的雙眼,對著壁畫深深鞠躬,再看向那個被壓出腿痕的蒲團,壁畫微微收縮,李富強的真身漸漸顯露出來,他也不知在這里跪坐了多久,雙肩蓋著厚厚的浮灰,神態安詳的像個雕塑。
盛滿古代山河氣的水晶葫蘆被立放在他身旁,我圍著李富強觀察了幾圈,鄭青海說,胖子此刻正處在觀想地獄嘆息的關鍵階段,我若是叫醒他,那可就前功盡棄了。
沒敢驚動李富強,我悄無聲息地拿起水晶葫蘆,退下平臺后,舉著它細細端詳起來。
鄭青海也好奇地湊上前來觀看:“這就是羅狗做夢都想要的寶貝?”
我點頭冷笑:“羅紅衣打算用紅蓮寺里的古代山河氣修復天庭,妄圖登基成為玉帝,現在好了,山河氣和玉璽全在我手,他的如意算盤統統落空了。”
鄭青海沉吟片刻,臉色一陰:“這事肯定瞞不住他,他正在上面等咱們,打算甕中捉鱉呢。”
從樓梯口傳來羅紅衣焦躁的催促聲:“李三坡?鄭青海?你們在下面磨蹭什么呢?趕緊上來啊!”
我挑了挑眉毛:“不急著上去,咱們先在這里閉關打坐一段時間,把從繪畫世界中得到的種種好處提煉提煉,等琢磨明白了,一鼓作氣,沖上去宰了羅紅衣!”
鄭青海興奮的摩拳擦掌:“我已經收集到了三個混沌觀,滿足晉升大黑天的條件了,我估計你也快了,回頭羅紅衣瞧見我倆成了和他一樣的大黑天,你就說他臉色得有多難看吧!”
我從錦繡圖里取出些吃喝,我倆簡單對付了一頓,墊了墊肚子,然后倒頭就睡,這一路折騰下來,我累的全身骨頭都散架了,閉上沉甸甸的眼皮,立刻睡的找不到北了。
睡夢之中,耳邊不斷傳來羅紅衣的催促聲,初覺心煩,到后來就啥也聽不到了。
一覺醒來,看了眼時間,已經是三天后了,好在食物和淡水準備的足夠充足,休整片刻后,我找了處空地盤腿而坐,看向遠處的鄭青海:
“陰險峰對羅紅衣的評價是,不足一提,他提到了一個名叫白孽的玩意,說那玩意才是最大的禍害。”
“青海,你可聽說過這個名字?”
鄭青海丟掉手中的雞骨頭,用黃裱紙擦掉嘴上的油,披頭散發道:“沒聽過,它既然是禍害,那至少也得有寂滅天的水平,修羅道三十國里,寂滅天的數量屈指可數,一個巴掌就能數過來。”
“我尋思這個白孽,大概率是外道陣營的玩意,要么是舊神,要么是才爬上來不久,取代黑天佛母的惡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