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羅道的斬馬刀,刀身被刻意設計成可拆卸的兩截,只需輕輕按動刀身上的機關,刀身會一分為二,變成短小靈活的雙刀,方便近戰使用,雙刀合體后的長度超過一米,也能很好克制敵軍戰馬的沖鋒。
除了斬馬刀之外,也有使用圓月彎刀的,圓月彎刀的長度更短,且刀刃切割面積巨大,非常適合在擁擠的血肉搏殺環境下使用。
我一聽陸向東鄉村非主流的土狗稱號,就忍不住想笑,還特么殺神東,我突然想起小時候,縣城游戲廳里有個混社會的狗籃子,玩拳皇97,八神玩的賊溜,大伙就給他起名叫殺神東,這個人后來的下場很慘,有一回他沒事找事跟人叫囂,被外地來的土流氓拿刀砍斷了兩只手筋,落了個終身殘廢。
我不想跑題,但是一提到東北,總能讓我回憶起很多怪異的事,我有個朋友個頭高,長得不差,是個正派老實的人,談吐風趣,收入也很不錯,那年我20出頭,朋友比我大幾歲,他求我給他介紹對象,我剛好看風水時認識個小姑娘,這小姑娘長得很一般,當過兩年護士,又給我做過一段時間的助理,剛好她也急著找對象,我就把她介紹給朋友了。
兩人接觸了幾回,吃飯看電影啥的,我問那姑娘感覺咋樣,她說好,各方面她都很滿意,我朋友最后一次見她時,兩人吃西餐看電影,有說有笑也沒發生啥矛盾,誰想第二天那姑娘就回老家了,再沒回來,不久后,她在老家找了個坐過牢的男的,那男的比他大20多歲,沒工作,好賭好酒,總管她要錢不說還每天打她,往死里打。
感謝你們耐著性子聽我擱這瞎嗶嗶,我說這人的命啊,有時候真的是操性,這件事對我和我朋友的打擊都很大,那姑娘畢竟也算我半個朋友,從那時起,我就開始刻意遠離命理了,以前上人家看風水,順帶著還給算個命,后來就再沒有算命這一說了,看的明白看,看不明白趕緊撤。
我當風水師那些年遇到的人和事,大多是冗贅無聊的,現實本就是如此,風水案例不經過藝術加工,是搬不上臺面的,現在我已經和人間沒有半點瓜葛了,回頭看,現實里的人和事之所以搬不上臺面,是因為它們無一例外,統統都沾染了熵增引發的混沌,混沌到缺失最基本的邏輯。
回到正題。
會議室里,呂書翰還擱那點名呢,我聽的有點不耐煩了,打斷他道:“呂先生,明個早朝后,你跟我一塊去一趟前線,我們用一天時間把這件事解決掉,名單上的人一個不留,全部弄死!”
“務必要把內軍的兵權收回來,收到我們手里。”
呂書翰面露難色:“你把他們都殺了?然后呢?這些人可都是領兵打仗的猛將,諸如陸向東,計智峰這樣的國之名將,連外道魔軍聽其名都要為之膽寒。”
“他們死了,接下來,誰來接替他們的位置呢?”
“兵不可一日無將,士兵是散沙,需要將領來凝聚他們。”
這的確是個問題,如果把前線比作礦井,名單上的人相當于支撐礦井的鋼梁,你拆掉鋼梁,礦也就塌了,獅駝國能存活到今日,能在外道潮水般連綿不絕的進攻下茍延殘喘,仰仗的正是這些名將的神威。
有些人不該殺,卻不得不殺,好在封十九有著女帝該有的殘忍和殺伐果斷,她沉吟片刻,先是看向我,問:“夫君,你營中的那些將領其實也很不錯,特別是那個尉遲纓,我看就很有大將風范。”
尉遲纓,大壯,侏儒徐朝,靳鐵梅……如果我麾下的將領能夠填補前線的空缺,那簡直再好不過了,這些人從陰間一路追隨我至今,忠誠度這塊無需多言,領兵打仗的經驗也足夠老道,總比陸向東,計智峰那種動不動就要起兵謀反的定時炸彈強。
我的兵馬通過道家體系的修行,早就實現了從下壇到上壇的轉變,他們已經是天兵了,他們有著和活人無異的血肉形體和飲食習慣,唯一的區別是活人進不了兵馬營,他們可以,我習慣了稱呼他們為猖兵,我想,這個稱呼也該變一變了。
封十九的提議正合我意,我沖她笑道:“尉遲纓等人道行是低了些,我回頭就督促她們抓緊時間修行,盡快把道行追趕上來。”
封十九看向對面的呂書翰,目光中露出殘忍之色:“既然有了替補人選,那么……名單上的人全部殺光!一個不留!”
呂書翰驚的直吐舌頭,遲疑片刻,他小心翼翼地問了句:“敢問主公,那個尉遲纓是何來路?境界幾何啊?”
我答的輕描淡寫:“還沒到自在天。”
呂書翰聽完差點暈厥過去:“李先生,你這是在胡來啊?一個小小非天?怎能領兵打仗呢?”
“如今,隨著戰事愈發的白熱化,內軍的征兵標準也上來了,非天境的修行人,只能從最低等的士卒做起!”
我從兜里摸出一支煙卷,許相思幫我用火柴點上,我抽著煙說:“巧了,我剛來仙宮時,也只是個小小非天,我現在是無想天,你們這些老一輩的人,總習慣于拿境界去衡量一切,其實修行這件事,遠沒有你們想的那般復雜。”
“突然之間,心里的疙瘩解開了,把困擾多年的事想明白了,頓悟了,境界自然也就上去了。”
封十九補充道:“認知也很重要。”
我說是,這就好比一個急切想脫離底層的人,卻連維持溫飽的工作都找不到,他不知道有個東西名叫外語,那玩意是底層人脫離蛆海的最快途徑,沒有之一,可這事悲慘就悲慘在這了——他從小被灌輸的認知是外語無用,我又不出國,我學那玩意干啥?每當那些被時代拋棄的老癟犢子們跳出來喊著要取消外語課時,他每每也跟著點贊喝彩。
他不知道,他永遠也不會懂,任何工種加上外語這個前綴,都會產生恐怖到無法想象的質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