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來,無論結果是什么,我會立刻宣布退出奪嫡,聽說,大漠的綠洲城修建的很是繁華,在那里當個逍遙王爺,總好過去下界當鬼。”
畫面至此中斷,我沖身旁的封十九點了點頭:“老三退出了。”
“走,我帶你去殺人!”
我拉著少女的手,和她大步前行,我們十指緊緊相扣,我在沖她笑,她也在沖我笑,前路明明是毀滅世界的熔巖烈焰,可我們笑的卻那么灑脫,痛快,仿佛只要我們能在一起,世界毀滅了也無嘰霸所謂。
歷史會記錄下這個瞬間,我們像無數戀人一樣,能擁有彼此,就已經是最開心快樂的事了,可命運尚未向我揭開一個殘酷的真相,恍惚間,我看到神靈指著我身后的路,神靈說,孩子,你踏過的每一處足跡,都足以成為故事的結尾。
我,廖志堅,封十九,外加三位新來的福生天,我們五個人并排踏入二皇子家的大門,那三個福生天進門前,臉上寫滿了濃墨重彩的視死如歸,進門后,三個人各自拿出吃奶的手段,逃的干脆,果斷,頃刻間就逃的無影無蹤了。
廖志堅看的直搖頭,剛要說什么,只見從內院的某處建筑中,走出兩名男子,其中一人年紀稍長,留一頭紅色的長發,大眼泡,吊眉,眼皮無精打采地耷拉著,此人正是尹先生。
尹先生身旁的二皇子,上身穿一件鉤金琵琶襟,下身是一條緊實的紫紋馬褲,配一雙描金雀畫鹿皮靴,手持紙扇,風度翩翩地站在臺階之上,微笑地注視我們三人,目光最后停落在封十九身上。
“十九妹,我等你很久了,你總算來了。”
他緩步走下臺階,眼神中的無盡貪婪仿佛能徑直刺穿封十九的衣物,在她的玉體上反復掃視著:
“我親愛的表妹,當年我抱你進宮時,你還是個小嬰兒,如今,嘖嘖……當真是女大十八變啊。”
他惡心地用舌頭反復舔舐著嘴唇,臉上流露出無邊的瘋狂:“是啊,十八年前的那件慘案,是我做的,這些年,你一定恨極了我,這就對了,仇恨,會讓你身體變得更加甜美,芬芳……”
“等我把你里里外外洗干抹凈后,你會失去人性,記憶和思維,變成一個被玩壞的玩具,被我丟棄在角落里,而我,將完美繼承你卓越的天資,你黯淡無光的香氣,會永遠被我的唇齒所回味,只要完成這場吞噬,我將超脫無想天,直接邁入小黑天的門檻!”
廖志堅布滿血絲的雙眼,死死看向二皇子,朝他破口大罵:“做你的白日夢吧!畜生!”
二皇子咯咯沖對方笑著:“可憐的廖志堅,我知道你深深愛著表妹,一會我會讓你知道,舔狗的……”
他話只說到一半,我突然發難,啟動【八荒反轉】來搶奪他的紙扇,我實力早已脫胎換骨,有著十足的把握,誰知這一下竟沒能搶過來,紙扇在二皇子手里劇烈搖晃,扇面上涌出墨汁般的黑霧,那籃子陰損地笑著,一把展開紙扇:
“現身吧!我的影子!六道最強的男人!畫魂術的開山鼻祖,陰險峰大人!”
當我聽到陰險峰這三個字時,靈魂都在顫抖,我從未見過陰險峰本人,只知道他和蘭青歌有著一段孽緣,曾是朱天師的繪畫老師,也是李富強的祖師爺。
這一刻,我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,身體陷入到了無邊的黑霧之中,快速下墜,徑直墜入到了繪畫世界之中。
視線清晰后,我看到自己正身處于一座棋盤之上,這棋盤倒不是很大,頂多只有籃球場大小,關鍵是我太小了,我的身體比例被繪畫世界嚴重縮微了,好似又回到了青瓷世界,回到了小瓷娃娃的形態。
天空上方,身穿一襲血色紅衣的陰險峰,宛如一座大山般注視著我。
這人的臉型生長的極其優美,柔滑的青絲散落于雙肩之上,瞧年紀也就三十來歲,鼻子,嘴巴生長的都極美,不對勁的地方只有一處,他沒長眼睛。
無眼的陰險峰,頭顱大到宛如一輪巨日,將整個棋盤遮擋的陰慘慘一片,他久久注視著棋盤上的這只小螞蟻,久久不語,神色顯得波瀾不驚。
從我的過往經歷來看,我經歷過太多這樣式的,突如其來式的恐懼,我的膽子早就被磨出了厚厚一層老繭,有時候你明明知道慌亂沒半點比用,你也早就過了一驚一乍的年齡,所以我深深吸了口氣,沖上方的紅衣巨人抱了抱拳:
“李三坡見過前輩,早聽聞過前輩的種種事跡,今日有幸一見,死而無憾!”
“只是,不知前輩為何會出現在這里?”
紅衣巨人一臉失落地搖頭嘆息,對我道:“我并非真正的陰險峰,我只是一件未完工的贗品!”
“贗品?”我一臉狐疑。
陰險峰道:“紙扇上的我,是他當年隨手畫出,用來打發某個瘋狂追求者的,那家伙長的好看,追求他的女子無數。”
他指著自己的眼睛:“你看看他的態度有多敷衍吧?居然連眼睛都沒給我畫!”
我聽明白了,就是說有個小娘們纏著陰險峰不方,他被整煩了,就在空白紙扇上隨手畫下了自己的肖像畫,以此來打發那小娘們,這就是頂尖畫魂師恐怖的地方,陰險峰畫這幅肖像畫時,心情一定是相當煩躁的,連眼睛都沒顧的上畫,就匆匆敷衍了事了。
他卻不曾想到,他當年隨意敷衍出的作品,竟成為了轟動整個六道的仙寶,引來各方勢力的瘋狂搶奪,這么多年來,紙扇幾經易手,最后落入了二皇子手中。
這時我就忍不住問那個假陰險峰:“你不管怎么樣,橫豎也是陰險峰筆下的作品,你身上有他留下的神韻,你也算是有大神通的精怪了,怎能自甘墮落,給二皇子當影子呢?”
假陰險峰沉默片刻,回道:“他每一天都在精心呵護著我,不惜花重金請最頂級的畫師為我重新描邊,加強我的存在。”
“若是沒有他,我早就褪色死去,消散在歷史之中了。”
我眨著銀白的狐耳:“我可以讓你自由,讓你脫離繪畫世界,出現在現實!”
“可我答應過他!要殺了你!”
談的好好的,假陰險峰突然翻臉,伸出山峰般巨大的手指,朝棋盤上的我狠狠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