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早已啟動了銀狐狀態,我的一切術都被極大強化了,有青丘坐鎮,我更不用擔心佛光耗空,但我使出渾身解數,卻始終無法奈何王火化分毫。
這些直攻類型的術,統統被他輕松破解了,這老頭別看造型埋汰,卻是個難啃的硬茬子,仗著地獄境的強悍肉身,毫不費力地與我周旋著。
我心中愈發煩躁,尋思著既然遠程搶攻無效,不如近身廝殺,我倒要瞧瞧,老東西的肉身到底有多強悍?
而且瞧他那不斷轉動的眼珠,王火化依賴勢力,那我干脆就給他熄燈!
我抓起被通紅炙熱的朱雀爐,狠狠一拍,一大股藏青色的煙潮涌出,瞬間彌漫整個地下空間。
我的視力絲毫不受影響,借助煙潮的掩護,我左手煙刀,右手火焰刀,快步閃身到王火化跟前,雙刀如兩道流星,朝著他面門狠狠斬去!
王火化視力被煙潮阻斷,卻敏感地捕捉到了風聲,他下巴突然咔地脫臼,嘴巴扯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,吐出一大團惡心的黑色線蟲。
這些線蟲死死纏住雙刀,我鉚足了瘋勁,雙刀卻無法前進一分。
線蟲們被刀光燒的滋滋作響,我一發狠,丟開雙刀,左手小指,中指和無名指分別點向他印堂,攢竹和眉通三穴。
這叫“搶魂三指”,隸屬于李家風水殺人術的體系,三穴若是被同時點中,王火化隱藏在噩夢位面的陰身,將會被我硬生生拽入現實!
王火化神色大駭,他也知道,陰身進入現實后,他將立刻死在我的幻術之下,老頭應對的倒是很高效,他豎起右掌,掌刀立于鼻梁前,同時左手食指伸出,朝我腰側點來。
他掌刀立的位置恰到好處,我這三指若是點上去,指頭根會被掌刀直接斬斷!
我急忙收招,左手險之又險地繞開掌刀,大拇指猛點他太陽穴,同時右手閃電般橫擋在腰前,準確抓捏到了老頭攻來的食指!
狠狠一撇,咔!老頭左手食指被我硬生生撇斷,同時,他太陽穴硬吃了我一指,被點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血洞。
一般人受到這種致命傷,早當場一命嗚呼了,王火化卻只是微微晃了下腦袋,他嘴巴里的那團線蟲繼續往外吐,我這會才瞧清,這哪是線蟲?分明就是一團女人頭發!
女人的腦袋已經從老頭嘴里鉆出來了,然后是脖子,身軀,哎呦我草,那畫面我真的不想詳細描述,實在太惡心了!
王火化吐出來的,應該就是所謂的夢魘了,那玩意通體黑漆漆的,像一只影子,全身卻裹滿了惡臭的鮮血和體液,我抓起團佛光,朝女人后腦勺上狠狠拍去,這一下拍上去,就跟拍到一盆血水里似的,女人后腦濺起大量的血水,悶哼了一聲,繼續往外爬。
我不再理睬女人,雙臂前伸,朝著王火化雙眼掐去,老頭控制著輪椅快速后退,我壓上去搶攻,這一輪,我爆發出全部實力,在銀狐指訣的加持下,雙手猶如蝴蝶翻飛,一指化作兩指,三指,乃至十萬指,王火化眼珠子都快轉冒煙了,哪能看的過來?
一會功夫不到,他連續中招,身上,臉上被我點出十幾個血洞,老頭一聲不響,對傷勢滿不在乎,干脆站起身來跟我纏斗。
我出招又快又狠,雙臂形成兩團暴風虛影,指節更是發出劇烈的爆炸聲,我堅信,每一指點出去,都能將鈦合金點成一灘鐵水。
而王火化速度卻慢到了極致,跟在公園打太極似的,一指指慢悠悠朝我點來,可他畢竟是地獄境大能,每一指都帶著宏大磅礴的高維能量,這些能量形成了一道不可描述的恐怖規則,我整個人被這個規則籠罩,猶如置身于十萬米下的海底,極難做出規避動作,只能被迫和他對指。
王火化的下巴已經被完全撕裂了,那黑洞般的巨嘴里,全身是血的黑女人,已經鉆出了半個身子。
女人的腦袋低垂在老頭的胸前,瘋狂揮舞著細長的雙臂,我以一敵二,雖不落下風,攻勢卻放緩了不少。
我一次次和王火化,和女人對指,每一次指尖的碰觸,對我都是巨大的精神折磨,從剛才撇斷王火化食指那一刻起,我就感覺到了,每和他手指發生一次物理碰觸,我的意識就會陷入噩夢位面一分。
我眼皮子漸漸發沉,感到劇烈的困意,青丘提醒我道:“李狐貍,你即將進入王火化的噩夢位面,不用怕,這在我們的計劃之中……”
女人拽住了我衣領,我后退著掙脫開,朝著王火化打去兩道佛光,老頭不躲不閃,身體詭異地像波紋般扭曲起來,佛光打過去,猶如打在水面上。
波紋在我眼前快速蔓延,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波紋,一切的一切,都扭曲,融化了。
下一秒,我就進入到了噩夢位面中,這個世界是如此的陰森,寒冷,城市好像經歷了核戰,被崩成了一個個碎片,無序地漂浮在猩紅色的混沌中。
我站在其中一塊碎片上,它大概有兩個足球場大,場景大約是“中山路”之類的市中心路段,街道是側傾,歪斜的,汽車,行人和大量的城市垃圾在半空漂浮,兩側的商鋪大門緊鎖,上方樓房的窗戶卻都亮著燈。
每扇窗前,都站著一只黑漆漆的夢魘,它們或男或女,都低著頭注視著我。
在我前方百米開外,站著一個枯瘦,駝背的老人,這老人正是王火化,噩夢位面的他,是清醒的,眼睛也是睜開的。
“老牲口,給我死!”
我正要對著王火化施放【菩提花開】,召喚佛之國降臨噩夢位面,卻驚恐地發現,我雙臂像是被什么東西鎖死了,重如千噸,動彈不了分毫!
雙腿也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