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稚把醫(yī)藥箱放在床頭柜上。
走到她身邊,坐下,“姑姑,我是你的主治醫(yī)生姜稚,三天前,我來幫你把過脈,你對我應(yīng)該有點印象。”
她的眼神,很清澈。
肆意的打量著姜稚。
姜稚只是淡淡的笑著,沒說話。
莫璨璨微微一笑,語調(diào)很輕。
“我好像生病了,記憶不是太好。”
姜稚安慰她:“姑姑,你很快就能好起來的。”
“是嗎?可是,我記不得時間,記不得哪年哪月,剛做過的事情我就忘了。”
她表情有些失落,垂下眼眸,看著她的手指發(fā)呆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姜稚柔聲說:“姑姑,只要你配合我的治療,不用多久,你都能記起來。”
“真的嗎?”莫璨璨看著她的眼神,帶著幾分希冀。
姜稚輕笑著點頭,試探著問:“嗯!姑姑,你想去見見洛櫻嗎?”
莫璨璨微微一愣,“洛櫻,洛櫻她在哪?我好像有很久沒有見到她了,我想她了,她是我最好的姐妹。”
姜稚看著她情緒平靜了不少,她正在逐漸變好:“姑姑,她在東國,我們過段時間去找洛櫻,去之前,你要好好的養(yǎng)好身子 。”
莫璨璨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,“洛櫻,洛櫻好可憐,她的孩子被人偷了,她的未婚夫背叛了她,我要去告訴她,他的孩子沒有死,是被人偷偷換走了,換了一個死嬰,我看到了,我被發(fā)現(xiàn)了,那些人把我抓走,他們想把我撞死。 ”
“我……怎么了?我怎么渾身難受?”
“洛櫻,你說好了,今天要陪我去吃小丸子的,大學(xué)城附近有一家丸子店,他們家煮的丸子,還有他們家特制的醬料,可好吃了。”
姜稚看著她記憶混亂 ,快速拉著她的手:“好呀,我陪你去吃,我們做完治療就去。”
“好!我會很乖的,洛櫻,你總說我調(diào)皮,你總說我不乖,你總說我經(jīng)常惹事,可是我惹事后有我哥給我兜底呀,我哥對我很好的。”
“洛櫻,我還有一個長得很帥氣的大哥,要不你嫁給我大哥吧——。”
姜稚很羨慕,莫叔叔對他這個妹妹確實很好。
“姑姑,你先躺下,閉上眼睛,我們先針灸,針灸完之后,我們就出去買丸子。”
莫璨璨很開心的躺下,閉上眼睛。
姜稚從醫(yī)藥箱里拿出安神香點上。
怕她突然醒過來,影響針灸。
莫璨璨聞著淡淡的清香,眼皮突然很重,很困,她放松自己,好好睡覺。
姜稚看著她睡著了,她開始給莫璨璨針灸。
一個小時后,姜稚靠在一旁,有些昏昏欲睡。
這安神香效果不錯,她就昏昏欲睡了。
這次針灸的時間長一些。
她站起來,把莫璨璨頭頂上的針拔了。
針才拔掉,莫璨璨就醒了。
姜稚看著她問:“姑姑,你感覺怎么樣?”
莫璨璨凝眉看著周圍:“你是誰?我這是怎么了?”
她聲音,變得很正常。
姜稚拉著她的手把脈,脈搏比之前正常的很多。
姜稚笑了,治療效果,非常好。
“姑姑,我是姜稚,給你治療的主治醫(yī)生。”姜稚又再次自我介紹。
莫璨璨瞇眼看向周圍,她微微搖頭,為什么頭會悶悶的疼?
為什么渾身都難受?
她看向周圍,覺得陌生又熟悉?
她很迷茫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我怎么了?”他偏頭看下姜稚問,眉頭緊鎖,卻怎么也想不起來,她為什么在這個地方?
姜稚笑著喊:“莫小姐,我這樣叫你,你是什么樣的感覺?”
莫璨璨:“我本來就是莫家的大小姐,你這樣叫我沒什么問題?”
姜稚:“莫姑姑,恭喜你啊,你恢復(fù)神智了,我都沒想到會這么快?”
“我……”
姜稚直接告訴他答案:“20多年前,你出了一場車禍,一直過得渾渾噩噩的,現(xiàn)在經(jīng)過治療,你應(yīng)該能漸漸變得正常,還要堅持吃藥,吃一段時間后,你的記憶力,身體各方面,都會漸漸變好。”
“20多年前了?”莫璨璨愣住了,“那我現(xiàn)在幾歲?”
姜稚知道,這是一個殘忍的真相:“快五十了。”
莫璨璨眼底,瞬間就有了淚光。
“快五十了,這是一個多么可怕的年紀,一覺睡醒,我就有50了嗎?”
姜稚拉著她的手:“姑姑,當年你出了車禍。”
莫璨璨腦海里,是一輛車毫不留情地沖向她,她最后的記憶,停留在了驚恐之中 。
“洛櫻呢?”莫璨璨突然激動的問,她目光呆呆的看著姜稚,腦海里,想起了當年的事情,“洛櫻她怎么了?”
“姑姑,那個孩子沒有死,洛櫻應(yīng)該不知道原因,她應(yīng)該回東國了,沈承洲也沒有背叛她,她們是被人算計了。我過一段時間要去東國,如果你愿意,我們一起去,去告訴她,那個孩子沒死,她的愛人,也從來沒有背叛過她,她們都被人算計了。我們一起去找她好不好?”
莫璨璨含淚看著她:“你真的確定那個孩子沒有死嗎?”
姜稚問:“姑姑,洛櫻當年的愛人,是誰?”
莫璨璨想了想:“是沈承洲。”
姜稚很驚訝,一張照片,讓她確定了沈卿塵生母的身份。
“是他,那就好!”姜稚很激動,找到了,希望洛櫻過的好好的。
沈承洲就是沈卿塵的親生父親。
那沈卿塵就有媽媽了。
只是,還沒有找到之前,先不要告訴卿塵。
先看看洛櫻那邊的情況。
莫璨璨坐著流眼淚。
她不敢相信,這一切都是真的,她渾渾噩噩的過了20多年。
她出國留學(xué),就是為了有更好的人生。
可現(xiàn)在,她都老了。
姜稚知道她難受,沒有安慰她,讓她哭,讓她發(fā)泄。
只有這樣,她心里的所有痛,才能逐漸被消化,她才能接受事實。
莫璨璨聲音越哭越大,引來了莫驚笑和莫鶴揚。
莫鶴揚進來就擔憂地問:“璨璨,你這是怎么了?怎么哭得這么傷心?有什么事情說出來,大哥幫你解決,別哭了好不好?”
莫璨璨聽到大哥的聲音,猛的停下哭聲,看向她最愛的大哥,她突然震住了,這還是她那個帥氣用英姿颯爽的大哥嗎?
五官還是原來的五官,只是鬢角斑白。
莫璨璨:“大哥,你怎么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