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喬喬說完,平靜的將視線從兩人身上移開,往醫院走去。
蘇邁立刻松開了摟著段芳雅肩膀的手,推著自行車,往旁邊移開一步,與她保持距離,滿眸都是怨氣的看著阮喬喬遠去的背影。
阮喬喬剛剛的祝福,就像在蘇邁的心里,砸碎了五味瓶,讓他心里難受至極。
她憑什么這么不在乎?憑什么祝福自己?
她只是還沒有恢復記憶,一旦她恢復了記憶,就不信她不后悔!
直到阮喬喬的身影,完全進了住院樓,他才轉頭看向段芳雅,結果就見她此刻正眼含委屈的在看著自己。
他怔了一下,想到自己剛剛的利用,愧疚的道了一聲,“抱歉。”
段芳雅深吸口氣,笑了笑,讓自己看起來無比的大度,搖頭安撫。
“沒關系的,阿邁,我說過,我不求你愛我,所以,哪怕你是利用我,才對我好的也無妨,我可以配合你演戲,我也相信總有一天,你會看到我的真心的。”
蘇邁移開視線,不去討論這問題,推著自行車往醫院走去:“走吧。”
中午,阮喬喬忙完就去了呼吸內科找安如意。
今早出門前,李遜跟自己說了昨天他去送安如意的時候,遇到了鄭有志,還因為對方嘴賤,揍了對方的事情,阮喬喬有些擔心,所以過來問問情況。
結果去了護士站才知道,半個小時前,她母親來醫院鬧了一場,她跟主任請了一會假,帶著母親回家去了。
阮喬喬蹙眉:“她母親鬧什么了?”
安如意平常在科室里人緣不錯,護士們也都很喜歡她,所以對阮喬喬也沒什么隱瞞。
“她母親就無理取鬧,說安醫生不講女德,不聽未婚夫的話,還讓男人毆打她未婚夫什么的,反正就是很兇,安醫生都解釋了,那男人是你和你愛人的朋友,但她母親連你一起給罵了,很是過分。”
阮喬喬跟護士道了謝后,離開醫院,直奔安如意家。
安如意家的位置,在海城有點偏,不過好在,是偏向醫院的方向,所以,她坐著公共汽車,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。
下車后,她穿過一條條巷子,來到一處宅子外面,透過門縫,看到了院子里的情形。
安如意正跪在院中央的太陽底下。
對面兩米開外的陰影處,安母坐在藤椅中。
她左邊坐著安如意的二嫂鄭有蘭,而安如意的二哥安如庭,則坐在二嫂身后不遠處的臺階上,垂頭喪氣的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鄭有志坐在安母右邊的板凳上,一臉氣勢洶洶的看著安如意,對安母道:“阿姨,我們家也不指望如意多能干,只希望她做個好兒媳,好好為安家傳宗接代,可她竟然讓別的男人毆打我,這算怎么回事?”
安如意一聽,立刻反駁:“我都說了,李哥是昨天一起幫忙給阮叔叔過忌日的朋友,他也只是替嬌嬌來送我的,你干嘛非要上綱上線?”
旁側鄭有志指著自己有淤青的臉,委屈,“阿姨,你看我都被打成這樣了,安如意她竟還幫人說話,那人若不是對她心懷不軌,打我干嘛?”
安如意氣急,“那是因為你說話太臟,人家送我回來,我跟他中間隔著著兩個人的距離呢,看也知道,我們不熟啊,你竟然……”
她話都沒說完,坐在旁邊的二嫂拍了一下椅背:“不熟他就幫你打我弟弟,要是熟了呢?安如意,你別天天一副喪氣樣子,覺得咱們兩家換親,跟委屈了你多少似的。
你別忘了,我家也是有犧牲的,我父親的工作,被你們安家人給接了,我還嫁來了你們安家,為你們傳宗接代,你有什么可委屈的?你跟別的男人走的親近,就是對不起我鄭家!媽,這事你說該怎么辦,總要給我家有志一個說法吧。”
安母拍了拍鄭有志的手:“有志啊,阿姨知道你的意思,你放心,是如意的錯,阿姨沒把她調教好,阿姨幫你管她。”
她說罷,看向安如意,聲音嚴肅:“如意,你當著我的面,立刻向有志承諾,日后不會跟任何男人再往來。”
安如意簡直要被氣炸了:“媽,我是做醫生的,我怎么可能不與男人往來?我有男同事,也有男病人,難道以后我見了人,就告訴對方,你們都離我遠點,我婆家不讓我跟男人說話嗎?你們覺得合適嗎?”
安母見她頂嘴,起身就過去,拿著藤條往她身上抽打:“誰讓你跟我頂嘴的,安如意,你個死妮子,是要氣死我嗎?作為女人,謹守本分懂不懂?你要是做不到,那我現在就打死你!”
安如意紅了眼眶,“什么叫本分?我辭職回家,跟鄭有志結婚,然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等著他每個月拿回來20塊錢養家糊口,叫本分嗎?那你問問他鄭有志,能這樣養著一無是處的我嗎?”
她說話間,門外看到安如意挨打的阮喬喬已經抬手敲門了。
院子里的人都安靜了一瞬,還是安如意的二哥起身,來到大門口開了門。
見門口的人是阮喬喬的時候,他意外了一下:“喬喬?你怎么來了?”
阮喬喬對安如庭頷了頷首:“二哥,好久不見。”
她說著,走進了院子里。
大院里的安母和鄭家姐弟瞬間如臨大敵。
鄭有志更是站起身,直接有些不悅的看向阮喬喬:“阮喬喬,你自己離婚也就算了,如今都把如意教壞了,讓她跟男人出雙入對,敗壞了名聲,你還來干什么?不毀了她,你不甘心嗎?”
安如意凝眉:“鄭有志你閉嘴!你有什么資格指責嬌嬌?”
阮喬喬站在了安如意身邊,看向鄭有志,半分情面不給,張口就罵。
“鄭有志,你在別人那里受了氣,就回來給如意穿小鞋是吧,你個沒用的廢物,還要不要臉?我看你下了個鄉,下了一腦袋的水回來是吧!來,你給我好好說說,大白天的,如意跟一個異性在大街上走個路,中間還保持著距離,能有什么問題?”
她說著說著,腦子里想到什么,直接又轉而試探的罵:“你思想這么臟,是不是因為干了什么對不起如意的事情,所以才在這里狗眼里都是屎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