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喬喬回憶著過往,“應(yīng)該是我七八歲的時候,那時候爺爺每個月都會進城來給人治病,因為我太小,在家里會搗亂,影響家里人干活,爺爺偶爾就會帶著我一起進城。
他的目的地,就是胡同盡頭那處門口有梧桐樹的院子,那里住著一位阿姨,長得像是天仙一樣好看,只是她生了重病,每個月都要服用藥物。”
傅聞舟目光也看向了胡同盡頭處的梧桐樹,眸光恍惚,可聲音聽起來卻平靜無波:“之前……倒是沒聽你提起過,你在縣城還有熟人。”
阮喬喬看向他,搖頭:“沒有熟人,那位阿姨好像也就住了一兩年就搬走了,我再也沒有見過她。”
傅聞舟眼眸緊了緊:“那……你還記得她的樣子嗎?”
阮喬喬搖頭,“我本來就有些臉盲,這些年過去了,更加記不清了,但我潛意識里知道,那阿姨長的很好看,也不知道這么多年過去了,她好不好,又有沒有什么變化。”
傅聞舟沉默了好一會,眸光落在阮喬喬的臉上,眉眼間都是溫柔:“正常的人,經(jīng)過十幾年的時光,都是會變老一些的吧。除了那位阿姨,你還記得跟她一起住在這里的其他人嗎?”
阮喬喬看向他:“沒有別人,那院子里就住著阿姨和一個保姆。”
傅聞舟眼底多少有幾分……失落,不過卻很快就平息了。
他正要說什么,阮喬喬卻想到什么似的又道:“哦對了,那里偶爾還有一個大哥哥會過來,我還見過那大哥哥兩次,他給過我糖,還陪我在這院子里和大門口玩過呢。”
傅聞舟眉梢挑起弧度:“那你記得那大哥的長相嗎?”
阮喬喬理所當然的搖頭:“怎么可能記得,我腦海里連天仙一樣的阿姨的樣貌都模糊了呢,但那大哥哥也長得很好看,說話聲音非常溫柔。”
傅聞舟心情似乎不錯,桃花眼也有了好看的弧度。
他微微頷身,好看的俊臉逼近她幾分,在她面前吐氣如蘭,戲謔調(diào)侃:“我家嬌嬌竟然夸別的男人好看呢,他比我還好看嗎?那嬌嬌要是這樣的話……我可要開始吃醋了。”
阮喬喬白他一眼,人家觸景生個情,他也能跟著發(fā)上顛,真是……有縫就鉆啊。
不過奇怪的是,同樣的話,若是別人說,阮喬喬肯定會覺得對方油膩,但從這張臉上說出來,她就覺得好像……很理所當然呢,自己這是已經(jīng)被他茶習慣了嗎?
但她嘴上可沒慣他:“你這么喜歡喝醋,干脆以后住在醋缸里吧,最對你胃口。”
她笑著說完,就收回了回憶過往的思緒,繼續(xù)往醫(yī)院的方向走去。
傅聞舟輕笑一聲,追上,面上分明帶著雅痞不羈的倜儻,可語氣卻茶里茶氣的嗔怪著:“哎呀,我這是什么命啊,我這么在意我家嬌嬌,為了她爭風吃醋,可她卻這么不在意我,我的心都傷透了。”
阮喬喬故作一臉嫌惡的看著他:“傅聞舟,我好像知道你以前為什么沒娶上媳婦了,肯定是太茶,被人嫌棄了。”
傅聞舟慵懶一笑:“當然不是。”
“那是因為什么?”
傅聞舟凝著她眸子,目光沉靜了片刻,一臉坦然:“緣分不到唄。”
雖早就心有所屬,奈何緣分來得太晚。
不過好在,這個人,他終究還是等到了。
見傅聞舟看著自己,目光忽然有些灼熱的樣子,阮喬喬心里莫名亂了一下,忙收回視線。
這人……大白天的干嘛這么看人,看的她心里……麻麻的。
傅聞舟將阮喬喬送到了醫(yī)院大門口。
阮喬喬想到什么,對他道:“哦對了,我今天的帶教老師,跟人約好了,晚上要幫人值個夜班,我和另一位同學,就得跟著一起凌晨一點才能下班,晚上你們早點休息就行,不用等我。”
傅聞舟應(yīng)了一聲,讓她先回醫(yī)院,自己隨后也回了單位繼續(xù)忙。
阮喬喬進了醫(yī)院大院,剛走到門診樓門口,就被忽然從石柱后面沖出來的人抓住了手腕。
對方抓著她,速度極快的就將她帶到了兩棟樓中間無人的空隙處。
她嚇了一跳,掙扎間才看到來人是蘇邁。
雖說這段時間,她對會忽然出現(xiàn)的蘇邁,已經(jīng)見怪不怪了。
可今天的蘇邁很奇怪,停住腳步后,雙眸赤紅的看著她,一副很憤怒的模樣。
她試圖甩開對方的手,卻沒成功:“你又干嘛?”
蘇邁挺拔落拓的身形站在對面,周身被戾氣裹挾,沒有半分拐彎抹角,直接質(zhì)問:“你為什么要去給傅聞舟的孩子冒充家長?給別人當后媽有意思嗎?還是冒充他傅聞舟的妻子,讓你覺得快樂?”
阮喬喬倒是有些意外:“你怎么會知……你調(diào)查我?”
“我沒有那時間去調(diào)查你,我只是經(jīng)過學校門口,無意間看到你們一起出來,那邢科長我又恰巧認識,所以問了一下情況。阮喬喬,你是真的要無盡的刷新底線嗎?你這么自甘下賤,到底是想干什么?”
自甘下賤?
阮喬喬也怒了:“蘇邁!我就算是在自甘下賤,又關(guān)你什么事?我現(xiàn)在跟你沒關(guān)系了,你有什么資格,一而再再而三的來管我?”
蘇邁心中的憤怒,依然無法平息,他拽著阮喬喬的手,稍微一用力,就將她抵在了墻上,一張覆著寒冰般的臉逼近。
“你問我有什么資格?我是你前夫!是曾經(jīng)跟你同床共枕過的男人!我的女人,哪怕離了婚,也不能做婊子!”
這話,直接激怒了阮喬喬。
阮喬喬掙出了右手,狠狠摑了他一巴掌。
蘇邁怔了一下,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。
他怎么能罵她是……
他心里懊悔,忙解釋:“喬喬,我……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阮喬喬一把推開他,甚至不給他半個眼神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蘇邁慌了,就算阮喬喬真的裝成了傅聞舟的妻子,去幫他做了什么,自己也不該如此沖動。
他該冷靜下來,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。
阮喬喬分明動怒了,若讓她就這樣離開,日后,他只怕真沒機會了。
他快步上前,直接從后面一把圈抱住了她:“喬喬,對不起,我不該那樣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