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念初淡淡掀起眼皮,心底漫上一絲苦澀,“做局的是你,讓我出局的還是你,我謝你什么?謝你不殺之恩?”
他嗤笑了一口,“給你一個報恩的機會?!?/p>
“顧少霆,你又想干什么?”
顧少霆漫不經(jīng)心地,沖著司機說了句,“去信合醫(yī)院?!?/p>
信合醫(yī)院?
她的母親……
“你對我媽做了什么?”
“去看看你就知道了?!?/p>
他冷睨著她,他答應(yīng)過她的話,她是一句都沒往心里放。
莫念初怎么可能沒放心里放。
只不過,這個男人太情緒化,出爾反爾慣了,她能信他幾分。
莫念初情緒翻騰。
她強忍著心口的不適,直到車子開進信合醫(yī)院的大門口。
醫(yī)院已經(jīng)改了名字,不再是信合醫(yī)院,而是博愛醫(yī)院。
一個冷漠無情的人,卻要用醫(yī)院普度眾生。
也夠諷刺的。
在進病房大樓門口時,遇到了陳醫(yī)生,莫念初快走幾步,“陳醫(yī)生?!?/p>
“莫小姐,你過來了?!?/p>
“我媽她……情況怎么樣???”
陳醫(yī)生示意她不要著急,“上次那個項目,已經(jīng)遞交了申請,想要重啟還需要一些時間,不過醫(yī)院里進了一種國外剛剛上市先進的藥物,已經(jīng)為你母親用上了,效果不錯,等項目重啟后,立馬可以加入?!?/p>
莫念初跟著他的話點了下頭。
不過……
國外剛剛上市的藥物?
那價格一定不便宜的。
“這藥很貴吧?”
“確實是不便宜?!标愥t(yī)生也希望莫念初做好心理準備,“這一粒藥的成本價就在十萬,像你母親這樣的病,一個月最少要服用三粒,要是等到項目重啟,估計差不多得服用三到五粒的樣子?!?/p>
一個月三十萬到五十萬?
她哪里有那么多的錢???
“陳醫(yī)生,我媽用過幾粒了?”
“已經(jīng)服用了兩粒了?!?/p>
兩粒就是二十萬。
她負擔(dān)不起的。
“陳醫(yī)生,如果我媽現(xiàn)在停止服用這個藥,那她會有生命危險嗎?”
“這個還真不好說。”
莫念初很難做出決定,但也不得不做出決定。
她沒有那么多的錢付這個藥物的費用。
大不了回到以前,只要媽媽活著。
“陳醫(yī)生,要不就停藥吧,把我媽轉(zhuǎn)到普通病房,我沒錢,真的付不起藥費的?!?/p>
“這……”陳醫(yī)生很為難,“……真的要這樣做嗎?”
“嗯?!?/p>
“好吧?!标愥t(yī)生答應(yīng)了下來。
這時,顧少霆走了過來,“正常治療就行,費用我出。”
陳醫(yī)生愣住。
莫念初看向了顧少霆,嘲弄道,“顧先生是怕我媽的器官不健康了,沒法給林小婉做移植了?”
“你可以這么理解。”他沒有反對她的想法。
“我不會同意你們移植我媽的器官的,除非我死了。”
莫念初堅持拒絕。
“那就把氧氣管也給她拔了,一了百了?!鳖櫳裒粗愥t(yī)生說。
陳醫(yī)生:……
“你……”莫念初抬手就想給顧少霆一個耳光,被他扣住手腕,“……你不是不需要治療嗎?死了就不需要了?!?/p>
她瞪著他,眼中布滿腥紅,對峙過后,甩開自己的手,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。
男人在原地,啐了句臟話,滿是怒氣地追了出去。
在女人要錯過車子的時候,他扣住她的手腕,把她強行塞了進去。
“人不大,氣性不小?!?/p>
“顧少霆,我告訴你,我不會同意的,你休想,休想。”她雙眸噴火,指尖顫抖,“如果你真的逼急了我,我會把你和林小婉一起弄死。”
男人驀的笑了。
他的笑,扭曲,變態(tài),又帶著對她動怒的蔑視。
“莫念初,你出息了?還想弄死別人?”他抓著她的手腕,往身前一帶,大手扣緊她的腰,“你別讓我弄死,就不錯了?!?/p>
她委屈的淚水,氳在眼眶里,楚楚可憐。
失望,絕望,無望,她恨的痛徹心非。
“你答應(yīng)過我,不會動我媽的,你答應(yīng)過的?!?/p>
男人喉結(jié)上下動了動,聲音也軟了下來,“知道我答應(yīng)過,還發(fā)什么瘋?”
她雙手掩面,聲音隱忍的哭了起來。
瘦削的肩頭,一抽一抽,像隨風(fēng)飄搖的落葉。
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,剛要動唇安慰幾句。
被莫念初猛的推開,“你別碰我?!?/p>
男人的臉迅速冷了下去,他重新抓住她的手腕,把她強行扣進懷里,“莫念初,你是我老婆,我想怎么對你,就怎么對你?!?/p>
說著,他扣住她的下巴,低頭吻上了上去。
這個吻,并不美好。
他吻,她就咬,彼此的血在口腔里交融,帶起咸腥的味道。
顧少霆抬手擦了擦破掉的唇,喘了兩口,“非讓我在車上辦了你?”
“顧少霆,你就是個死變態(tài)?!?/p>
“你當(dāng)初死皮賴臉地想嫁給我,不就是因為喜歡我這個死變態(tài)?”他把她壓在身下,完全不顧前面還坐著司機,“莫念初,你最好給我乖一點,否則……”
“否則怎樣?”她不服氣的回瞪著他。
“你知道我的手段?!彼罱K還是放開了她,整理了一自己西裝,“我希望你不要讓我,改變曾經(jīng)作出的決定?!?/p>
說到底,還是威脅。
莫念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擦干了眼角的淚,咽下委屈,“我媽治病的費用,我會還給你的。”
“隨便你?!?/p>
“我希望顧先生,說到做到。”
“看你表現(xiàn)。”
她冷漠地看向前方,語氣冰冷,“我想回單身公寓。”
“隨便。”
車子在江城的大道上行駛著。
開到單身公寓時,車子停下,莫念初下了車。
車子并沒有立即開走,車窗降下來,他一直盯著她的背影走進公寓,這才抬了抬手指,“去醫(yī)院?!?/p>
“好的,顧總?!?/p>
醫(yī)院的病房里。
林小婉正在沖管家發(fā)脾氣。
“你當(dāng)是我狗還是貓?這是人吃的東西嗎?”
地上,是管家精心準備的花膠雞湯,芙蓉菌,還有燕窩。
這些都稱不上人吃的,那人究竟要吃什么。
管家心中有怨氣,被罵得又不敢抬頭,只好一個勁的道歉,“林小姐,您想吃什么,可以直接告訴我,我去為您準備?!?/p>
“王媽,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,你覺得女主人應(yīng)該吃什么?”林小婉派頭十足。
這時,顧少霆推開病房的門走進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