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發瘋一樣的吵著要見涂然。
林家人也不敢怠慢,趕緊護送兒子去了拘留所。
而郭美欣則被忽視,等郭老頭來的時候,郭美欣已經流產。
“爸,我的孩子沒了……”
“我去找林辰。”郭老頭安排的人將情況一五一十的匯報。
聽說是林辰推的,郭老頭的眼神都要殺人。
“爸,他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阿辰平時對我很好的。”
“他今天就是突然很不對勁,應該是犯病了……”
郭美欣此時此刻,還在為林辰說話,怕父親做出什么過激的行為。
郭老頭身子一震,怒不可解。
“當初我就說過,這人住過精神病院,你聽嗎?”
“爸,阿辰還會好起來的。”
“我還年輕,孩子也還會有的。”
“你不要怪他,好不好。”
郭美欣捂著肚子,苦苦哀求。
“老板,大小姐剛流產,身體還很虛弱,您還是不要和她爭執這些。”身邊的人也小聲提醒。
“哎,我這是造的什么孽啊。”郭老頭到底努力壓制住怒氣,留在醫院陪著女兒。
因為林家人關鍵時刻,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。
竟然沒有一個人留下來照顧流產的兒媳婦。
還好自己安排的人手靠譜,要不然真不知道會發展成什么樣子。
林家人自然是更擔心林辰。
所以,林辰強忍著劇痛,到拘留所,強烈要求見涂然的時候。
涂然讓他一個人進來了。
還是隔著那扇鐵窗,只不過這次涂然是看著墻壁,沒有回頭。
“你對我做了什么?”林辰晃晃悠悠,甚至站都站不穩。
“林辰,你還記得我說過一句話嗎?”涂然此時是背對著他。
“什么?”林辰此時還哪有心情去回憶,她曾經說過什么話。
“我說過,不要招惹我。”
“否則我還會給你送進精神病院。”
林辰心頭猛地一震,不可思議的看著涂然。
“你……到底對我做了什么?”
“你覺得呢?”涂然回過頭,微微一笑。
“解藥,拿出來。”
除了被下毒,林辰實在想不出來,涂然還對自己做了什么手腳。
畢竟她精通各種中藥,還有那讓他指尖瞬間發麻的細針。
“解藥可以給。”
“諒解書呢?”
“原來是在這里等我呢。”林辰笑的滲人,原本頗為精致的五官也隨著一波波的頭疼而變得扭曲起來。
“我只是用你對我的方法,對付了你而已。”
“古人云,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”
“難道只需你挖坑,不許我報復?”
“呵呵,終究是我小看了你。”林辰冷笑。
“不,你只是沒看清楚你自己,你要看清楚自己是什么東西的話,你就不會有今天。”
“如果我不給諒解書呢?”林辰不甘心就這么妥協。
所以還想繼續硬扛……
“那你不知道會不會扛得住后面的。比如極度狂躁,會控制不住自己瘋狂打人,甚至會致幻,會破壞周圍一切可以破壞的東西。”
“你的家人吃不消,他們一定會送你回到那個精神病院去。”
“再然后,你會每晚都頭疼欲裂。”
“隨著時間推移,會也來越嚴重,不到三個月,你就會暴斃。”
“然然,你怎么這樣惡毒?”
“謝南城知道你這么惡毒嗎?”
“他若是知道了,你猜他還會不會喜歡你?”
“難道他不會提防你嗎?”
涂然低聲一笑,“都到了這個時候,你還是蠢的看不清楚局勢。林辰,我從來都不在乎任何人對我的看法。而我也從來都不是善男信女。我可以選擇善良,我也可以選擇惡毒。你怎么對我,我就怎么加倍還給你。”
“怎么?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嗎?”
“怎么現在又覺得我惡毒,那你的喜歡還真是一文不值。”
“好啊,好,是我大意了。”林辰甚至都不知道涂然什么時候對他下的毒。
竟然就那么悄然無息的,等發現時候,就已經是頭疼的要死。
“我出諒解書,你給我解藥。”
“不止諒解書,我要你和你的妻子當面跟我道歉。”
“還要你賠償我這幾日被拘留的損失,算了算,我進來也有四日。”
“一天一百萬,四百萬,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“你答應我這些,我才會拿出解藥。”
“涂然,你不要太過分。”聽到涂然的要求,林辰氣的眼皮都狂跳。
“我不接受議價。”
“以上的條件,缺一不可。”
“你要么等死,要么就妥協,沒有第三選擇。”
林辰剛要飆臟話,腦神經深處再次傳來一波更深的刺痛。
那是人類已經無法承受的痛苦。
他當然不想變成一個發狂的野獸,也不想回那個精神病院。
更不想失去郭家這個靠山,畢竟都是自己一步步費盡心機得來的。
最終,林辰慫了。
他承認,他害怕死。
他也知道,涂然敢這么有把握,一定是他的毒,別人沒有辦法解。
他正思索著……
涂然就緩緩開口,“你的毒是我特調的,全世界獨一份。不僅別人解不了,一旦配錯了解藥,和其他的毒混合在一起,你會馬上毒發身亡。”
“我勸你不要拿自己的命做賭注,畢竟你那么怕死的人。”
“你倒是看透了我。”林辰的眼神有些復雜。
涂然沒吭聲,她的眼神很平靜,平靜的讓人覺得可怕。
“你的條件,我都同意。”
“我現在就去操作。”
其實涂然說的沒錯,林辰已經別無選擇。
“你最好不要耍花招,別說到時候我們魚死網破。”林辰怕的是自己按照要求做了,涂然也不會給解藥。
“我說話向來算數,這你放心。”
“那你先交出一點解藥,我現在頭疼的不行。”
“什么都做不了,快疼死了。”
林辰強撐著,就差直接跪在地上。
他第一次這么卑微的伸出手,彷佛等著救世主來幫自己緩解痛苦……
涂然猶豫了片刻,還是拿出一顆白色的藥丸放在他手心。
林辰馬上服下,只幾秒鐘,便覺得好像不那么疼了。
“很好,真有你的。”
林辰搖搖晃晃的起身,馬上按照涂然的要求執行。
涂然望著那抹狼狽的背影,也只是輕輕說了句,“終于可以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