豬下水下鍋煮好后,許清清就收拾了一大碗出來,讓周牡丹看家,自己拎著去了錢里正家。
錢里正家正準備吃飯,忽然看到許清清前來,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。
尤其是里正夫人,瞬間就有帕子捂了鼻子:“你來做什么?”
她站了起來,不準許清清靠近,還想讓許清清出去。
許清清言笑焉焉:“嫂子,我來給你們家送肉了。我不是跟你說了嗎,我和張嬸兩個研究了好久的豬下水,終于知道怎么洗豬下水就不臭了,你聞聞,是不是一點都不臭了?”
說著把帕揭開,露出了里面一整塊的豬肚子,以及腸子若干。
里正夫人趕緊捂緊帕子,倒是她后面的大兒媳婦齊琪聞到了香味,露出了震驚的神情:“真的誒!你這個怎么一點都不臭?!”
“簡單得很,拿回來放點草木灰洗就行了……”噼里啪啦,許清清就嘴皮子利落地將如何洗豬下水的方法給抖了出來,還打包票這方法保準管用,她都和張嬸試了好幾次了。
“我的天!難怪你們家突然變得這么舍得了,動不動就買豬下水,原來是因為這個。”
也不等里正夫人說話,齊琪就趕緊拿了筷子過來,夾了一截腸子就塞進了嘴里。
“唔……好吃!”
“肉的味道!”
“一點都不臭!”
連忙又夾了一根塞進嘴里,還喊了她男人錢歸燕端碗過來,給她夾了好幾筷子。
“趕緊吃,這可是肉!”
錢歸燕性情老實,他媳婦讓他吃,他也就吃了。
這一吃,也連呼好吃,都是肉味,一點都不臭。
聽到這里,錢里正的二兒子錢歸夏、四女兒錢米花也拿著筷子趕了過來,紛紛往自己碗里夾肉,生怕夾得慢了,自己就吃了虧了。
里正夫人一看如此,頓時覺得不對,拿下了帕子用鼻聞一聞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這籃子里的肉哪里有臭味啊,分明是很正常的肉香味。
趕緊接了過來,讓兒子、兒媳婦、女兒別夾了,都快夾完了。一個個跟餓死鬼投胎似的,搞得好像她餓著他們似的。
大兒媳婦齊琪小聲嘀咕:“是沒餓著我們,但也沒讓我們吃飽啊。”
特別是肉,從來只有老三回來的時候才會買,而且還只能老三吃,他們也就分到一點肉湯而已。
眼巴巴地瞅著里正夫人手里的籃子,她在心里盤算著,這離老三回來還有一段時間,這籃子里的肉應(yīng)該有他們的份吧?
總不能送到鎮(zhèn)上去,一口都不給他們吃吧?
這邊,里正夫人笑瞇瞇地拉住了許清清,跟她確定按她剛剛的說法,用草木灰洗洗,就真的能把豬下水上面的臭味給洗掉了?
“嗯,能,只要多搓幾遍,基本上都能洗掉。然后再把肚子、腸子翻過來……”許清清又說了一遍洗法。
這一次,里正夫人問得十分仔細。
錢家其他人也豎起了耳朵,聽得格外認真。
里正夫人又問:“這事只有你和張嬸知道,那還有沒有別人知道?”
“這個……我就不知道了。”許清清說道,“我們當時在河溝邊洗地,我也不清楚他們有沒有看到。”
這還用說嗎,肯定有人看到了啊,要是沒人看到,怎么會有人跑到她耳朵邊說那些有的沒的?這個時候,里正夫人后悔極了,早知道許清清有這么好的洗豬下水的辦法,當時她就該攔著點,讓許清清偷偷地洗了。
她有了這個方法,還能不狠狠賺一筆?
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億。
“你怎么不知道藏著點?當著這么多人洗,也不怕他們學(xué)了去。他們要學(xué)了去,你吃什么啊?你怎么傻兮兮的……”
里正夫人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許清清的腦門。
許清清一臉無辜:“可我不在河溝里洗,去哪里洗啊?豬下水那么臭,要很多水的,我要是讓牡丹一個人挑,她得挑多少擔(dān)啊。再說了,大家都是一個村的,我總不能一個人吃獨食吧?
我當時和張嬸研究這個,就是想著大家都吃不起肉,要是研究出來了,大家就能吃上肉了。
還有就是,上次你給我的那些錢,我一不小心花得太快,覺得挺對不住你的。我要是把這個研究出來了,你吃肉的時候也能省點錢,也就不會那么心疼了……”
能別提那一百兩銀子嗎?我心疼!里正夫人望著許清清真誠的臉,還不好說什么。
“既然給你了,那就是你的了,你說那個做什么?”
“你沒有不高興嗎?”
“我為什么要不高興?”
“我花錢花得太快了。我知道你是為我好,可我手里存不住錢,有錢就想花……”許清清拉了拉里正夫人的手,撒起了嬌來,“嫂子,我知道我這個毛病不好,也就嫂子真心關(guān)心我,才會生我的氣,替我著急,可是你能別生氣嗎?你一生氣我就難過,覺得挺對不起嫂子的……”
那模樣,就好像里正夫人正是她“嫂子”,她倆是什么好姐妹似的。
里正夫人被許清清搞得后背有些發(fā)涼,可伸手不打笑臉人,何況許清清剛剛才給了她一個洗豬下水的方子,她要是趕著緊,還能“利用利用”,實在是不好這么快就冷臉。
沒辦法,里正夫人只能硬著頭皮受用了許清清的“撒嬌”,說道:“你知道就好,既然知道,以后就細著點花,別不把錢當錢。”
“知道了,嫂子,人家盡量嘛。”
……
一旁的錢家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。
許清清離開后,錢里正甚至對里正夫人說道:“我怎么不知道,你什么時候跟她關(guān)系這么好了?”
“我什么時候跟她關(guān)系好了?”里正夫人震驚。
“你要跟她關(guān)系不好,她怎么會跟你撒嬌呀?”
“我哪知道,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腦子有病。”
錢里正:所以,她跟你撒嬌,是因為她腦子有病?
確定不是你忽悠了人家,讓人家把你當親嫂子了?
也不知道人家真正的大嫂知道了,會怎么想。
以后不知道,反正現(xiàn)在魯大嫂看到許清清突然登了家門,整個人就跟受驚的小兔子似的,連忙喊了她男人。
魯大生看到許清清,皺了眉頭。
許清清就好像沒看到似的,臉上笑容特別燦爛:“大哥,我是來看你和娘的。我男人死了以后,你和娘這么照顧我,又是幫我埋人,又是幫我種地,我老早就想感謝你們了,但家里什么都沒有,一直到這段時間,我才終于弄了些拿得出手的東西了。你們看,這是豬下水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