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清的心頓時落下了:“我就說,我做的東西肯定好吃。你再嘗嘗這個炸木薯、木薯煎餅,這可是我們今天早上現做的,我剛拿出來的時候,感覺還溫著,應該還是酥的。”
她迫不及待地想讓施大公子評價下一個。
昨天的實驗品成功以后,今天她們一早就起來現做了,就是怕不是現做的,時間長了,走了味,不好吃了。
“好,我試試這個炸木薯。”施大公子將筷子伸向了炸木薯。
用油炸過的木薯呈黃金色,看起來就酥酥脆脆,很好吃的樣子。只不過施大公子飲食清淡,所以剛剛才會把油炸的東西放在了后面。
油炸過的東西就是不一樣,咬一口,外表酥脆,里面卻是細細的綿軟。依舊是那股淡淡的甜味,但不會過于甜膩,擁有一股獨特的香味。
不過試吃了兩道,施大公子心里就已經有了判斷:這股獨特的香味應該是來自于食材本身,大概就是許清清所說的“木薯”。
木薯煎餅是圓的,看上去跟炸木薯稍微有點不太一樣,但吃起來的口感很像,外面酥脆,里面綿軟,但隱隱又吃得出來,似乎又有哪里不太一樣。
“你里面是不是放了別的東西?”
“嗯!我添了些面粉。”許清清笑著說道,“純木薯做那么大一塊餅,我擔心它容易破,就添了些面粉增加黏性,口感也能變得更豐富些。根據不同的口味,里面還可以放別的東西。但我們今天的主題是木薯,我就沒有搞那么復雜了,主要用的還是木薯。
怎么樣,木薯的味道以前沒吃過吧?”
“木薯本來就是甜的?”
許清清點頭:“木薯分兩種,一種是甜的,一種不是甜的。我運氣比較好,找到的基本上都是甜的,所以也就不用放糖了。正好,也給我省了一筆錢。當然了,要是你用就不一樣了,糖你肯定是買得起來,覺得甜味不夠,也可以再添一些糖。”
“我吃著還行,不過若是推給大戶人家的女眷,估計得再放一點糖,她們大部分口味都會偏甜一些。”
“嗯,我也是這么覺得的。”
……
兩個人你一句,我一句,討論得十分熱烈。
越是討論,施大公子越是意外,這么一個鄉下女人居然懂經商?
是的,沒錯。早在昨天碰到許清清的時候,他就已經安排人去摸許清清的底了。
雖然沒有摸得太清楚,但許清清說的那些,他今天早上的時候就拿到了資料,知道她沒有騙自己。
唯一讓他覺得奇怪的就是,前二十年唯唯諾諾的許清清,怎么突然之間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,腦子里有了這么多東西?
也可能是她本身就有的,只不過之前的生活環境不允許她“說”出來,一直到她男人死了,她被刺激了,然后……
“怎么樣?我的想法不錯吧?”許清清用期待的眼神望著施大公子。
施大公子笑著點頭:“確實不錯!”
“既然如此,你看……你要不要跟我合作一下?”
“哦?為什么?”施大公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覺得這個女人真的有意思極了。她怎么不想想,若不是他對她的那點東西感興趣,他也不會在這兒啊。
他又不是什么閑人,什么人都會見,什么人都會約。
許清清傻眼了,說道:“可是我們不是說好了……”
對啊,他們說好了什么啊?
她只是跟他證明,她家的吃食很好吃,她很適合做生意,可人家也沒答應要跟她一些做啊。
“真的不行嗎?我很會做生意的,我能給你賺很多很多錢……”許清清豎起了自己的四根手指,“真的,我發誓,只要你跟我合作,我肯定會讓你賺得盆滿缽滿。”
施大公子忍住了想要笑出來的沖動,眉眼含笑地說道:“行,我給你一個機會!”
從茶樓出來,許清清開心極了。
她沒有想到,她這么快就把施大公子給搞定了,她還以為自己要放大招呢。
然而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離開后,施大公子身邊的小廝輕聲問道:“少爺,她都把新鮮吃食送到你跟前了,你怎么不直接跟她合作,還非要跟她設置什么考驗啊?”
“太容易得到的,就不珍惜了。”施大公子透過窗戶,望著某人向另一個人走去的身影,說道,“更何況,這不是她自己要求的嗎?我只是達成她的心愿而已。”
幸好許清清不知道這些,要是知道的話,怕不得嘔氣死。
你要跟我合作,你早說啊,那你還跟我東掰西扯,一副不看好我的樣子?!
“娘,怎么樣了?”
“你娘我出馬,還有我搞不定的事情?你放心吧,他答應了,只要我們把許家地攤開起來,營業額達到10兩銀子,他就跟我們合作。”
周牡丹眼睛一亮:“10兩銀子?那我們現在一天都能賺100多錢,10兩銀子還是很快吧?”
“而且,他還給了我這個。”許清清拿出了一塊牌子,上面刻著一個“施”字。
“這個牌子有什么用啊?”
“有了這塊牌子,我們就能在西市正大光明的擺攤了,懂?”
有了這東西,鐘老三就不敢找她們麻煩了,嘿嘿!
周牡丹誠實地搖了搖頭,不是很懂。但沒關系,既然她娘說了有用,那就是真的有用,她只要聽她娘的話就好了。
如果說是以前,周牡丹還會懷疑這懷疑那,但經過這幾天的發展,她算是看出來了,她這個婆婆還是挺有本事的。只不過以前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男人做主,婆婆發揮不出來,現在男人沒了,她婆婆也就有本事了。
因為今天的任務主要是“談生意”,兩人除了那點預定的,倒是沒有做多少木薯雜糧餅,她倆也沒賣多少錢,周牡丹舍不得,許清清也沒有強迫她花錢,兩個人收拾了一下,就急匆匆地趕回家了。
到了家門口,許清清就聽到自家院子里傳來“砸”東西的聲音,心頭一驚,趕緊推門。
果然,院子的門不結實,即使修了也能被人從外面輕易打開。
許清清一推門進去,就看到魯老婆子偷偷摸摸,跟做賊似的拿東西砸著她房間的門。
“干什么?!”
許清清的表情當時就綠了。
魯老婆子看到她,臉也綠了:“你怎么回來了?!”
“咋滴!我不回來,讓你把我屋里的東西偷了啊!”許清清的嗓門特別大,背簍往地上一放,就抓起了墻角的掃把朝魯老婆子沖了過去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你打死你個老不死的!居然敢偷我東西——”
“啊!救命啊!許清清發瘋了!許清清打人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