禡他跟著進去,看到里面有幾個人在做準備工作。
其中一個看著像是成人,另外一個似乎是青年,剩下的三個卻是身形纖細,看著像是少女,或者是藥童。
“把人放到這張床上,然后你們出去等著。”
何梓銘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,告訴他們要如何安置病人。
今天他們得到允許,能過來親眼看師父治病,更能幫忙打下手。
這是他們天大的好機會。
周錦軒左右看看,眉頭微微皺起:“鬼醫前輩……”
“老夫在這里,你父親的情況,老夫已經了解,有些麻煩,你們先出去等著。”
身材高大,穿著灰袍,戴著面具的男人大步走進來。
周錦軒看到傳說中的鬼醫,哪怕他戴著面具,他仍然非常激動。
“前輩,你的意思是,你老能治好我父親?”
沈菁茹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勢:“你不相信老夫?”
“不不不!晚輩相信!”周錦軒嚇了一大跳,連忙鞠身行禮:“家父便拜托給前輩了。”
說完,他趕緊帶著手下的人退出去。
看到房門被關上,周錦軒緊緊握著拳頭。
他很擔心父親,但現在這種時候,擔心也沒用。
一直聽說鬼醫的脾氣不太好,但真正面對時,才能真切地感受其中的壓力。
中年婦人被扶著進來:“軒兒,你爹怎么樣了?”
周錦軒安慰她:“娘,鬼醫已經在里面治療了,我們在外面等等。”
青年婦人輕聲道:“鬼醫有沒有說什么?”
中年婦人也巴巴地看他:“對,鬼醫可有說什么?”
“哥,你剛才真的看到鬼醫了嗎?”少女也跟著問。
周錦軒緩緩點頭:“如果沒有猜錯,那個戴著面具的,應該就是鬼醫前輩了。”
傳聞鬼醫一直戴著面具,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。
“戴著面具啊,那是不是還不知道是男是女?”少女有些可惜。
“錦蕊,別胡說八道。”中年婦人連忙低斥:“惹怒了鬼醫可沒有好處。”
周錦蕊沒說話,雙眼卻是巴巴地看著房間門口,希望能一睹鬼醫的風姿。
中年婦人無奈地搖頭,青年婦人扶她走到一邊坐下:“娘,咱們坐在這邊等。”
外面有人好奇往里面探望,沒有看到剛才那位病人,好奇問:“鬼醫前輩來了?”
周錦軒微微點頭,沒有心情多說什么。
聽說鬼醫前輩真的出現了,外面的人很快都知道,一下子鬧哄起來。
眾人都想往里面擠進來,看看鬼醫的身姿也是好的。
百草堂里排隊的病人往外面揚聲道:“不用擠啊,我們在里面也沒有看到前輩呢,他是真正在一個房間里的,根本看不到人啊。”
雖然他那樣說了,但外面的人還是想往里面擠。
哪怕是離鬼醫前輩近些也是好的。
這個時候,京城禁衛軍便起到作用了,控制眾人鬧騰,將擁擠的人群驅散。
里面的薛婉琴幾人無視外面的吵鬧,專心看沈菁茹將病人體內的腹水抽出來,肚子明顯小了很多。
之后,她親自做一次針灸:“我會定期為他做五次針灸,剩下的由你來。”
薛婉琴認真地看她針灸的動作與位置,深淺,力度等。
何梓銘四個更是看得認真,這是他們第一次親眼看到師父給人治病,他們特別珍惜這樣難得的機會。
“他們這幾個,能不能針灸了?”薛婉琴忽然問道。
她知道,這些針陣需要配合心法,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。
而且,鬼醫研究出來的很多針陣,都是防備她們仙醫門的。
雖然她也能使用這些針陣,效果比沈菁茹用出來的卻是差了很多。
何梓銘四人都是沈菁茹的徒弟,都修習了她的心法,據說小有所成了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為病人針灸了?
“你覺得呢?”沈菁茹淡淡地反問。
行醫救人,又豈是學到一些皮毛就行了的?
何梓銘四人雖然已經有些內力基礎了,卻并不深厚,想要完成一個針陣都還做不到。
下針時的手法,深淺,力度等,都有極為嚴格的要求,稍有不慎非但不能治病,可能還會殺人。
不過,倒是可以制作幾個皮囊給他們練手了。
薛婉琴神色訕訕:“是不是應該找機會讓他們練手了?”
“嗯,這幾天忙過了,你帶他們做幾個假人練手。”
薛婉琴不說話了,為什么又是她?
沈菁茹也沒有再理會她,開始針灸,一邊針灸一邊將要領告訴他們。
銀針全部扎完后,還需要等一刻鐘才能取針。
薛婉琴等人趁機問她剛才抽腹水的工具,沈菁茹卻沒有興趣回答她。
那些可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,而是她前世時購買了大量放在空間里的儲備。
鬼醫的傳承雖然是中醫為主,但她那時候為了更好的賺錢,也去研學過西醫,因此很多工具,她空間里都備有。
只是,在這個世界,她一直很避諱,以前還沒有學會鬼手時,每次手術連助手都不要的。
現在她倒不是那么在意了,薛婉琴也贏得了她的信任。
至于四個徒弟,現在對她只有仰望的恭敬,不會把她的事往外面說的。
見她沒有回答,薛婉琴自己拿起來研究:“這個針頭好奇怪……”
“不怕傳染你就慢慢研究,但請你離我們遠點。”
沈菁茹毫不客氣的話,嚇得薛婉琴直接將東西丟了。
“這個會傳染?”這也太嚇人了吧?
沈菁茹看她一眼,沒有理會她,而是趁機考核四個徒弟的專業知識。
比如剛才她針灸的穴位,與講過的知識點。
四個孩子中,有三個都能答出來。
沈云瑤的記憶力稍差了些,但在師兄師姐們回答出來后,她加深了印象,也加深了理解。
等到一刻鐘后,沈菁茹取針時,又與他們解釋先取哪根針。
取針的順序如果混亂,有時候會造成很嚴重的后果,所以她要求他們一定要熟記。
取了針后,她又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何梓銘:“梓銘,你給他喂下去。”
何梓銘當即接過,在沈云宇的幫助下,給病人喂下去。
“好了,可以讓周家人進來,把病人送到后面去休息了。”
“他這個病情嚴重,讓他們準備好二十五萬兩黃金,分三次交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