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小姐,裴先生讓我帶你過去。”
薛琳目光對上女保鏢那張面無表情的撲克臉,表情瞬間僵硬。
“嘶~”薛琳一不小心,把自己嘴唇咬破了,心內酸澀,委屈,窘迫。
女保鏢面無表情:“薛小姐,走吧。”
薛琳隨著女保鏢走進老街最中心的位置,進了一座幾層樓的小院。
院門打開的時候,雨停了。
雨后天晴,陽光灑滿小院,彩虹斜在屋后的天空。
雨珠點綴在一樹火紅的鳳凰花樹上,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院外院里,恍若兩個世界。
薛琳抬步邁進院子,隱約聽到蘇葉的聲音。
“寒溪,雨停了,怎么還拿傘?”
“樹上還有雨……”
薛琳聞聲望去,見蘇葉正站在鳳凰樹下,俯身撿那些被雨水打落的鳳凰花。
而裴寒溪,隨著她或起身或俯身的動作,及時調整自己的姿勢,只為給她撐傘。
裴寒溪如此高冷的男人竟然會有這一面!
薛琳唇角勾起諷刺的弧度。
“裴總,是不是在你眼里,我連個人都算不上。”
裴寒溪并沒有應聲,而是拿了一朵鳳凰花,在樹旁的水池邊沖洗干凈,仔細別在了蘇葉的發間。
“嗯,帝虎灘絕代佳人。”
深情的贊美,還有兩人旁若無人的樣子,讓薛琳心里火氣更甚。
“裴總,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
“看來,裴太太讓我給她帶上了濾鏡。”
言外之意,高估了她。
裴寒溪講這話時,依然沒看薛琳,好像嫌自己花插的不夠好,在給蘇葉調整。
“裴太太處理吧,昨晚你一晚上哼哼唧唧的,我沒睡好。”
“嗯,應該的,誰讓我給了你濾鏡。”
“哼哼哼~”
裴寒溪笑聲愉悅,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薛琳,徑直去了院落里的偏房休息了。
蘇葉轉身道:“薛小姐把自己收拾好,咱們再談吧。”
薛琳眸光片刻怔愣間,身側的女保鏢道:“薛小姐,走吧。”
她被女保鏢帶到了另一個小院里,洗了澡、換了衣服,甚至還有醫生過來,給她處理了唇角的傷口。
這邊小西把醫生帶過去之后重新回到蘇葉身邊。
“紫姐,我看那個女人不一定懂你的苦心。”
“她不懂,是她的損失。”
薛琳都處理好之后,女保鏢重新帶她回來。
蘇葉到底葫蘆里到底賣什么藥?要在裴寒溪面前裝寬容大度嗎?
正廳大門打開,薛琳看到坐在主位上的蘇葉,妥妥女主人姿態,她瞬間懂了。
雖然在薛家和姜家被邊緣化,但世面她還是見過的。
裴寒溪這是給蘇葉踏入寒家大門當家做主鋪排呢!
這是要拿她給蘇葉練手當試驗品嗎?
薛琳坐下來,實在按捺不住心中憤懣,先開了口:“裴太太和裴總未免太過分了!把人往死路上逼嗎?兔子急了還咬人呢!”
蘇葉笑了笑:“那薛小姐,你準備怎么咬?”
“你,你……”薛琳雙拳緊握,氣的臉都紅了。
蘇葉明示道:“薛小姐,每次行動之前,你并不夠清楚自己的處境和手里的籌碼。
總把自己往絕路上逼、不給自己留退路,反過來又怨懟不公。
你去找姜承平拿股權之前,有沒有想過,為什么按照那段視頻改寫劇本內容可以拿到股權呢?
薛小姐,你現在冷靜想一想,我覺得你能想的明白。”
蘇葉說話的語氣自然平和,沒有炫耀也沒有得意。
這讓薛琳心里的情緒下去,逐漸恢復了冷靜。
她回想姜承平的反應,眸色驟變:“視頻里的內容是姜承平的發家史,他是黑洗白了?”
蘇葉點頭道:“你看,薛小姐是能想明白的。
如果你去之前就有這個思考,你還會白白去挨姜承平的打嗎?”
是的,不會,她會利用裴寒溪威脅姜承平。
蘇葉斂笑道:“還有,你一身楚楚可憐的狼狽相,來勾引裴寒溪之前,有想過自己在裴寒溪心里的位置嗎?
又想過我在裴寒溪心里的位置嗎?
知道我是什么人嗎?如果我懷恨在心報復你呢?你有退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