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會讓婦女主任去姜家找他們說說的。”
春草突然意識到今天或許是她們娘倆脫離姜家最好的機會,有顧念她們幫著說話,大隊長應該會重視這件事。
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屋里的人感受到地面都跟著晃動。
“大隊長您救救我,救救小草吧,姜家根本不把我們娘倆當人,家里的活都是我倆做不說,他們每天逼我喝味道很難聞的湯藥,不給小草飯吃。”
“等等,你剛才說他們逼著你喝了什么?”顧念問。
“我也不知道是什么,婆婆說我太虛了,再這樣下去別說干活了,能不能活到三十歲都兩說,可我喝那種藥快一年了身體越來越糟糕不說,比以前重了好多。”
“春草你想不想找出自己變胖的原因,想不想以后有個健康的身體保護小草,想不想自己賺錢再也不被婆家欺負。”顧念問。
春草瘋狂點頭,別說顧念提的這些都是她夢寐以求想實現的愿望,只要是顧念說的她都愿意聽。
“你每天什么時候喝那個藥,今天的藥別喝給我留著,小五進來。”小五進來以后顧念指著他繼續說:“他是我朋友,今天的藥你交給他,我找人化驗一下春草你一會兒回去該做什么還做什么知道嗎?”
“顧念,你想說他們給我下藥?”
“現在還不確定,我只是懷疑。”
“好,我聽你的,要是他們敢給我下藥,我肯定離婚,不,我不但要離婚還要告他們。”
顧念招手讓走道都不太利索的小草到身邊來,小草膽子很小平時根本不敢接近生人,今天看見顧念竟然毫不猶豫走過去,顧念從兜里摸出一個紅彤彤的蘋果,用手絹擦了半天遞過去。
“我能吃嗎?”
“我在這看著,沒人敢跟你搶,慢慢吃。”
小草捧著比自己臉還大的蘋果啃了一口,瞪大眼睛驚呼:“真甜啊!”
“死丫頭,你敢偷吃好東西,趕緊給我!”
姜老太太折返回來,手里牽著一個男孩,不管是穿的還是臉色和小草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。
光是聽到男孩的聲音小草嚇的渾身發抖,剛想遞上蘋果,麥金花一把揪住男孩脖領子,把他提溜起來:“小子以為這是你家呢,還想搶啊,憑什么好吃的都得給你,你爸媽奶奶慣著你,別人可沒不會慣著你,出去!”
到底是孩子,麥金花把他放在門外,再沒搭理小屁孩。
在家里一直被當成眼珠子,全家都圍著他打轉的男孩氣不過,抓起門口掃地笤帚砸麥金花,大隊長邊喊邊跑過去打掉掃帚:“姜婆子你家孫子慣的不成樣子,幾位同志拿來的東西想給誰就給誰,咋地不給你們還打算硬搶啊!”
“給小草就是我家的,就算不都給我孫子,給他一半總應該吧,要不再拿一個唄,軍屬都有錢,多拿一個蘋果多大點事啊!”
文淼懟她:“東西是我們的,想給誰就給誰,就你孫子這樣的,有吃的也不給他。”
“小孩子見了吃的都這樣,你家孩子不這樣嗎?”老太太不服氣回了句。
“真該讓他們見見順哥,見識一下有禮貌的孩子是啥樣的。”麥金花說。
“你們都是有錢人,家里孩子當然不會因為一個雞蛋一個蘋果打架了,我家要是有錢也可以把孩子教好,見人就喊叔叔大爺。”
顧念問:“你家要是有一個雞蛋會怎么分?會給小草一半嗎?”
姜婆子嘴巴蠕動半天什么都沒說,她當然不會給那個賠錢貨吃雞蛋,別說雞蛋這么金貴的東西就是雜糧餅子也分等級的,干活的男人和孫子吃苞米面和黃豆面還有正兒八經雜糧磨成的面粉,她和小兒媳婦吃純糙面,老大媳婦娘倆吃摻了麥麩的二遍過篩子的雜糧面,家里條件不好,這不是沒辦法嗎?
“教養和年紀沒關系,跟人心正不正,把沒把對方當成親人和家人有關。”
姜婆子過來不是聽她們說教的:“時候不早了,家里飯都做好了,春草你倆還不回去吃飯?”
“姜婆子,春草娘倆回家要是挨欺負,再被你們一家子苛待,我就做主給你們分家。”大隊長表明態度。
那孩子再任由姜家磋磨下去的話,指不定哪天就沒了,村里現在正在爭取和軍區還有市里合伙辦磚廠,絕不能傳出負面消息,如果姜家真給春草下藥希望他們在自己警告之下趕緊收手,不然的話顧念肯定會把這件事報告公安局的,到時候不僅姜家丟人,整個村子都得受牽連。
“你們先走,讓小草把蘋果吃完,孩子明天我還來,誰要是欺負你揍你或者罵你,明天告訴伯娘好嗎?”
小草點頭:“我能把蘋果給媽媽嘗一口嗎?”
“當然可以,你和媽媽分著吃吧,你太瘦了一下子吃的太多也不好。”
春草娘倆在婆婆和氣急敗壞的侄子眼皮子底下啃完一個蘋果,春草先給閨女擦干凈嘴巴,又在自己嘴邊抹了一把:“大隊長我和閨女要是再被欺負了你可得做主幫忙分家啊,不能變卦啊!”
“我保證說到做到,這都什么年代了,虐待兒媳婦和孫女的事絕不能再出現了,咱們大槐樹村要是有這樣的人,不僅要分家,還會被攆走,永遠別回來了。”
老太太憋了一肚子氣,不敢朝大隊長發泄,也不敢罵顧念她們,只能一眼眼剜春草母女倆,恨不能用眼神把她們凌遲了。
春草彎腰抱起閨女走在前面,姜婆子拽著耍賴也想要個蘋果不肯走的的孫子跟在后面。
“我們也該走了,大隊長回去忙吧!”顧念和麥金花出村的時候,小五偷偷留下,大隊長望著姜家的方向出神,但愿他們別再犯糊涂,做錯事了。
“好像老姜家吵起來了,這個春草又欺負她婆婆和妯娌了,這樣的母老虎婆娘就該被休,攆出去,別把咱們的兒媳婦都教壞了。”
“就是,那個春草仗著塊頭大欺負完婆婆,欺負妯娌,這種人咱們村就不該留!”
幾個大娘嬸子邊發泄不滿,邊往老姜家跑過去看熱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