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兩天張家院子又來了一波醫生，不一會兒功夫就把朱彩霞抬出去送進醫院。

經過搶救孕婦和孩子都保住了，張連長問醫生媳婦得的是什么病，醫生說吃了不干凈的東西差點引起流產。

“你這么大的人了，吃東西能不能注意點啊，我問過大夫了你懷的是男孩，我告訴你這孩子要是出點什么事不用別人再動手我也饒不了你！”

朱彩霞也不反駁，頭埋在兩腿之間壓抑啜泣。

“你哭什么啊，有話就說！”張連長快要失去耐心了。

“媽每天給我喝一碗涼水沖的麥乳精，清亮的能看見碗底，家里有什么剩菜剩飯也是我打掃，我說自己懷孕了不能吃這些她就打我，還有家里那些活都是我做的，做活我倒是不抱怨，可大冬天的她不讓我用溫水洗衣裳，有時候她不高興就會把一盆涼水扣我身上。”

換做以前，朱彩霞真不敢這么告狀，得知肚子里的是個男孩，多了幾分底氣，在家的時候她想的是多挑撥幾次姓張的應該會把他媽送走，現在她改主意了，今天非逼著他把老太太送走不可。

“她怎么能這樣？”張連長給朱彩霞買了雞蛋糕和米飯回家找老太太去了，娘倆發生激烈爭執，老太太一開始說什么都不肯承認錯誤，直到張連長告訴她朱彩霞懷的是男孩，差點沒了她才老實。

“我以后對她好一點還不行嗎？”

“你回老家吧，可別把孩子給我折騰沒了，等她要生你再回來。”老太太在這有什么好東西朱彩霞也吃不到，張連長不是心疼她，是怕她肚子里的孩子缺營養，生下來營養不足的話體質就弱，很難養活的。

“我不能走，您想想大家可都知道她不能挪動的，我要是走了你天天在軍營，咱家這點事不就露餡了嗎？

“以后家里的活你干，有好吃的先緊著她，那些東西不是給她吃的是孩子需要營養，大夫可是說了，她營養跟不上，再不吃點好的孩子能不能生下來都兩說著呢，你也不能欺負她打她了，她心情不好生下來的孩子脾氣就差。”

“簡直的胡說八道，鄉下女人能吃到什么，誰不干活，哪個不挨打啊！”

這個老太太不能留，她壓根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，趁著朱彩霞住院這幾天，張連長買票把老太太送上車，送出省交給接站的大哥。

終于把礙眼的人趕走了，下一步朱彩霞要想一想怎么利用肚子里的孩子保住自己，張連長靠不住，從他這弄些錢趁著肚子不大趕緊跑路才是正事。

軍區里，朱彩霞住院，她婆婆離開的消息很快傳開了，朱彩霞無形中幫了軍嫂們一個大忙。

“你說朱彩霞啥意思，把老太太弄走了誰伺候她，她不是不能動得躺在床上養胎嗎？”麥金花沒明白朱彩霞的意圖。

顧念看了她一眼：“你真信朱彩霞不能下地需要人伺候啊，他們找人串通一氣不過是為了賴在部隊不想搬出去罷了。”

“啊，是這樣嗎？那咱們去找政委檢舉她啊！”

“咱們現在的目的也變了不是嗎？”顧念現在最擔心的是怕朱彩霞察覺到他們的意圖，會在懷孕期間想辦法脫身或者利用她的肚子做文章。

這種事一般的孕婦做不出來，像朱彩霞那么惡毒的人可就不一定了。

晚上顧念翻來覆去琢磨這件事，秦司野問她是長夜漫漫睡不著嗎，需要自己配合做點什么嗎，被顧念拍了一巴掌。

“明天我想出門一趟，也許要在外面待兩天。”

秦司野扳過她的身體，暗夜里倆人面對著面，感受彼此的呼吸。

“你想去哪能告訴我嗎？”

“去盯朱彩霞兩天。”

“那你不用去了，她不能下床是假的。”

“我不是想看這個，我總覺得她在醞釀什么陰謀，俗稱沒憋什么好屁。”

“她能做什么，娘家人幾乎都被歐陽杰送進去了，在家屬院里又不敢出門。”

“大多數人都是這么想的，這樣大家就會忽略她，我是怕她趁著大伙注意力轉移之際又逃跑，甚至用她肚子里的孩子做文章，你想想要是因為我或者金花嫂子失手讓她沒了孩子，咱們倆家還好意思告她嗎？”

這一點秦司野倒是沒想到：“行，你明天去吧，有人問我就跟他們說你去省城買做菌包的材料了。”

“最多三天我保證回來。”

秦司野情不自禁親了親她的臉：“你白天盯著她，晚上能回家住嗎？”

“不來回折騰了，我晚上有時間在那里面做培育菌種的實驗，三天以后保證回來，正好你明天休息，后天和大后天讓小五大強陪著爺爺和順哥。”

說到那兩個人秦司野一臉的無奈：“那個大強一根筋，要是知道你出門沒帶上他能墨跡一整天，小五說不定會偷著跑出去找你，歐陽杰派來的哪是保鏢，簡直就是倆大爺。”

第一次聽秦司野發牢騷，別說還挺有意思的，顧念躺在被窩里笑的直打顫：“我給他倆留字條，給他倆安排點事情，保證他們不騷擾你行了吧！”種果樹的那個棚子該打理了，還有兔子和雞舍也該加固弄一些簾子了，這些活交給他倆，再許諾回來以后給他們做剁椒魚頭和麻辣兔頭，他倆肯定聽話。

早上吃完飯顧念先跟爺爺和順哥說了要出門的事，老爺子從不干涉顧念的事，只是讓她注意安全多帶一些錢，顧念遞給他一壇一斤裝的酒和一包茶葉：“您也要照顧好自己哦！”

大強和小五要跟著她，哪怕帶其中之一去也行，顧念說了家里現在的情形正是需要他們保護的時候，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倆幫忙，再說她出去來回需要好幾天，帶一個男人孤男寡女的好說不好聽。

“放心吧，我不是第一次出門了，我會保護好自己的，回來給你們做好吃的，幫我把這些活干完哈！”顧念背著個布包出門了。

她到張家的時候，朱彩霞坐在炕上正在大吃二喝，身邊放著大白兔奶糖、山楂、麻花和一堆帶皮的花生還有瓜子，不遠處還有一個半新不舊的收音機，里面傳出講評書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