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宏達難道是趙家人了?
之前接觸白云飛的時候,李默通過張慕傾知道,張家和安北分割之后,趙家就介入了進來。
這個趙宏達也姓趙,會不會跟趙家有什么關(guān)系。
否則的話,也不至于不鳥張慕傾。
不過李默看向張慕傾,卻發(fā)現(xiàn)張慕傾對趙宏達也不是很熟。
這里面的事情,他暫時也不好判斷,只能按照原計劃,開始談判合同的事情。
既然知道鼎寶公司喜歡鉆空子,李默于是讓湯齊磊等人找了各方面關(guān)系,把合同給重新優(yōu)化了一下。
趙宏達都沒有去看合同,而是將合同的復(fù)印件丟給了他三名手下。
這三人確實不簡單,他們對照行業(yè)合同,一條條地看。
好在李默對這里面的一些特別規(guī)定比較熟悉,不過為了以防萬一,還是讓湯齊磊等人過來負責(zé)解釋。
李默要做的就是,把很多約束都定死,讓他們不能輕易鉆空子。
趙宏達卻顯得胸有成竹,每當(dāng)雙方為了一兩個條件較勁的時候,他都是出來當(dāng)和事佬。
“沒事沒事,我們公司吃點虧,這些都不要緊。只要能把事情干好,這是我們的唯一目的。”
趙宏達往往一擺手,就能解決爭端。
李默并沒有因為趙宏達所展現(xiàn)的豁達而感到放松,反而覺得這家伙心里有底。
畢竟死規(guī)矩約束不了活的人,對方一心想要搞出什么事情的話,那么光靠字面上的東西防不住。
還有一種可能,就是趙宏達并不想對自已的項目動手。
李默心里卻不敢直接認(rèn)定,只能把合同定得再詳細一點。
張慕傾全程盯著,不過她也沒有什么意見。
最終,三方簽訂了合同。
主要簽訂的就是張慕傾和趙宏達,李默的參與是作為監(jiān)督一方。
等到定完之后,趙宏達呵呵一笑:“既然都定好了,這也是我們鼎寶公司的一個大生意,今晚我來做東,邀請各位領(lǐng)導(dǎo)還有張小姐一起吃個飯。”
安北這邊,生意做成了,吃個飯也實屬正常。
李默笑了笑:“各位都是為了鄉(xiāng)村振興而來,也算是支持我工作,今晚就讓我來吧。誰要是搶著買單,那就是不給我面子。”
趙宏達聞言也沒有拒絕,只是表示了感謝。
張慕傾自然沒的說,點頭同意了下來。
當(dāng)眾人上車前往飯店的時候,李默和葛天珠坐在張慕傾的車上。
張慕傾緩緩說道:“這個趙總對我似乎有敵意。”
李默一愣,他也能夠感覺到,趙宏達對張慕傾似乎不怎么看得上的樣子。
一般分為兩種情況,一種就是趙宏達并不知道張慕傾的身份。
只是趙宏達的生意做得這么野,路子肯定非同一般。
他們竟然不認(rèn)識張家人,可能性是不大的。
既然趙宏達知道張慕傾的身份,還是這個態(tài)度的話,那就只能說明他對張家真的是有敵意的。
一個人為了隱藏自已的敵意,要不然就是裝作漠然,要不然就會加倍的熱情。
可是過度的熱情,反而容易暴露自已的想法。最好的辦法,就是冷處理。
冷處理的話,別人還會產(chǎn)生各種誤解。
李默好奇地問道:“你怎么察覺到他敵意的?”
張慕傾微微一笑,也沒有詳細解釋,只是說了一句:“女人的直覺。”
葛天珠此刻也開口:“其實我接到過電話,是我一位老領(lǐng)導(dǎo),他讓我多關(guān)照關(guān)照鼎寶公司。我那個老領(lǐng)導(dǎo)已經(jīng)退休了。”
葛天珠也非常坦誠,將自已老領(lǐng)導(dǎo)都說了出來。
李默聽到她這么說,更加懷疑趙宏達是趙家人。
于是他提出了這一點,張慕傾卻搖了搖頭:“他應(yīng)該不是趙家人,不過你可以把白云飛帶著,想必會有奇效。前路不明的時候,要投石問路。白云飛是個不錯的石子。”
李默立刻打了一個電話給白云飛,之前因為張慕傾所說的話,李默對白云飛有適當(dāng)?shù)睦_距離。
再加上去省廳一個星期,也避免了雙方的接觸。
現(xiàn)在張慕傾的提議,李默覺得非常好。
趙宏達如果是趙家人,有白云飛在這里,想必他也不敢出手太過分。
畢竟白云飛也進入了項目組,趙宏達想要坑自已,那么就等于坑了白云飛。
白云飛在趙家的地位應(yīng)當(dāng)不低的,而趙宏達這個人,張慕傾并不認(rèn)識他,說明他在趙家不是嫡系。
如果趙宏達不是趙家人,自已投出白云飛這顆石子的話,那么今晚就有意思了。
白云飛聽說李默已經(jīng)跟鼎寶公司簽約,并且說了今晚吃飯的事情,他竟然沒有拒絕,只是說盡快趕過來。
張慕傾笑著說道:“李哥,這個白云飛對你很有好感啊。你下午探討合同的時候都沒有喊他,事情敲定之后,喊他吃飯。這種事情,換作他以前的性格,根本不可能參與的。”
李默也知道這個事情做得有點莽撞,實在是想著跟白云飛拉開距離。更何況,李默也怕白云飛坑自已,所以談合同的時候,有意避開了他。
誰能想到,晚上又要利用對方投石問路,這多少有點沒皮沒臉。
葛天珠淡淡地說道:“李書記一看就能成大事。”
這話就帶點諷刺了,李默搖搖頭,沒有理會他們。
等到了飯店的時候,趙宏達等人已經(jīng)到了。
李默等人下車之后,趙宏達迎了上來:“李處,我這邊還有一位客人,咱們等一等吧。”
李默有些意外,還有什么客人,竟然要讓他們一起在這里等著?
李默看了趙宏達一眼:“看來這位客人,還是比較尊貴的。”
趙宏達呵呵一笑:“哪有什么尊貴不尊貴的,今天最尊貴的客人就是李處了。其他人都是配角。”
趙宏達說得這么輕描淡寫,但是李默覺得來的這個人應(yīng)該不一般。
等了一會,果然看到了一輛低調(diào)的黑色轎車開了過來。
當(dāng)先下車的,正是左冀東。
李默不由覺得有些好笑,一個左冀東,搞得這么神神秘秘的。
沒想到,左冀東下車之后,立刻跑到另一個車門,將車門給拉開了。
原來真正的客人在后面。
等到這個人下車之后,李默終于明白,為什么趙宏達下午的表現(xiàn)那么有恃無恐了。
因為來的這個人,正是天水市的市長史江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