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壓低自已的聲音,怕打擾了衛(wèi)香吃飯:“文件已經(jīng)帶到了,我這邊還有點事情,遲點給你回電話。”
林曉藝趕忙說道:“你忙你的,不過晚上要把時間空出來。算了,你等會給我回電話,我再跟你說清楚。”
李默應(yīng)了一聲,這才掛了電話。
這個時候,衛(wèi)香也已經(jīng)吃完了。她看著李默笑了笑:“有事就去忙吧,什么時候有時間,我去縣科協(xié)調(diào)研,到時候要看到你工作到底怎么樣。”
衛(wèi)香這個人,李默雖然看不懂,但是對方的確也是幫自已說過話的,所以他鄭重點頭:“請衛(wèi)書記放心,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待。”
“呵呵。”
衛(wèi)香輕笑著起身,然后離開了食堂。
李默這才起身,他出去之后,又給林曉藝回了一個電話。
接到電話的林曉藝笑著打趣:“李哥新官上任三把火,中午吃飯還在開會啊。”
李默也不想怎么解釋,只是反問:“林秘書日理萬機的,讓我晚上騰出時間,難道是要來我們老山縣指導(dǎo)工作?”
林曉藝嘿嘿一笑:“我可沒有資格去你們那里指導(dǎo),不過確實有一個朋友需要你幫忙照顧一下。”
能讓林曉藝開口的,自然不是一般的朋友。
而且林曉藝在人前很給自已面子,李默知道在體制內(nèi),這個面子也是很講究的。別看面子不值錢,有時候面子比命都重。
人抬人高,才能水漲船高。
李默也不是很講面子的人,但是別人給臉,自已也要客氣三分。
所以聽聞林曉藝有朋友過來,李默笑著說道:“沒問題,你這個朋友在哪里,我晚上請他吃飯。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話,我能夠幫到的肯定幫。”
“夠義氣,我這個朋友不是別人,正是李部長的侄女。咱們就說好了,你晚上請她吃個飯就行,至于幫忙不幫忙的不要緊。”
林曉藝冷不丁,給李默爆了一個雷。
李默可是記得,之前李清梅曾經(jīng)說過,她有一個侄女現(xiàn)在是單身。只不過李默說了自已離異,李清梅也沒有多說了。
誰能想到,林曉藝現(xiàn)在竟然撮合自已與李清梅的侄女吃飯。
李默頓時沒了脾氣,苦笑道:“林大秘書,你這不是開玩笑么?李部長的侄女,哪里輪到我來招待。”
林曉藝卻把事情一口咬定了:“你剛才還說請吃飯的,現(xiàn)在就后悔了?李哥,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,你要是當(dāng)我是朋友,今晚必須過去。我等會把地址發(fā)給你,你要是不過去的話,我對李部長沒辦法交待。放心吧,就是吃個飯的事情。”
說好了之后,林曉藝笑著就掛了電話。
李默摸不著頭腦,難道林曉藝真的要把李清梅的侄女介紹給自已。而且這個事情,說不定還是李清梅的意思。
這可是玩笑開大了,李默覺得李清梅之所以要撮合自已和她侄女,肯定不是沖著自已的,應(yīng)該是沖著那輛汽車的主人。
對方或許還認為,自已與那輛汽車的主人有什么關(guān)系。
實際上這根本就是一個烏龍,李默可不想兩頭瞞,到最后自已無法收場。有的便宜,他還真不敢去占。
李默掛了電話之后,想了想,發(fā)了一條短信給周瑾,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這件事,他感覺自已兜不住。從他的角度來說,是想要直接坦白的。
然而當(dāng)這個信息發(fā)出去之后,李默就有一種不祥的預(yù)感。因為雖然接觸不多,但是他隱約感覺周瑾做事情,很顯然不會無緣無故的。
例如送車這件事,看似是她為了方便自已隨叫隨到,可為什么要送一輛老領(lǐng)導(dǎo)開過的車?
或許從一開始,周瑾就是在釣魚。而這個餌料就是那輛老領(lǐng)導(dǎo)的曾用車,這曾用車就如同雞鴨內(nèi)臟作為餌料,只為釣肉食性魚類。
別的人就算看到了也不懂,有些人看到就會被吸引。李清梅顯然就被吸引了,她現(xiàn)在不僅本人被吸引,甚至要反過來,以自已侄女為釣餌,把自已釣成翹嘴。
神仙打架,李默身在其中,自然想要擺脫這旋渦。可是周瑾,會讓自已擺脫么?
果不其然,李默發(fā)完信息沒有多久,周瑾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“周夫人,我這邊剛剛解決副科,還有很多事情要做,實在無心男歡女愛,您看我應(yīng)該怎么拒絕李部長的好意。”
李默沒有問自已應(yīng)不應(yīng)該拒絕,而是直接問怎么拒絕。這也表達了自已的態(tài)度,那就是不愿意摻和這件事。
周瑾卻笑了笑:“才解決了副科,就覺得翅膀已經(jīng)硬了么?敢這么和我說話了?”
李默眼睛微微一瞇,他感受到了對方話里很直接的威脅。
其實對于周瑾的能量究竟如何,李默也有過猜測。從第一次,自已立功之后,她立馬收拾柳青青來看,她的槍里絕對是有子彈的。
而與王永勝吃飯那一次,周瑾多次動作越軌,其實也是彰顯了她的地位。那就是她與王永勝,起碼是可以平分秋色的。
不過周瑾從來不正面展示她槍里的子彈,這或許就是她聰明的地方,讓你知道她厲害,卻不知道她多厲害。
李默按下了心中的躁動,立刻一本正經(jīng)地說道:“夫人,我闡述的事實,并沒有想對你有任何的冒犯。我本意已經(jīng)無心男女之情,但若是您開口,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去做。”
李默沒有油嘴滑舌地去諂媚,以對方的身份,什么諂媚的話沒有聽過。他一本正經(jīng)地說話,反而會讓對方放心。
“呵呵,我也是開個玩笑,關(guān)于李清梅的侄女,你還是去見一見。如果見了不喜歡,那就算了。可若是見面覺得想法改變,那自然是最好。”
周瑾的意思也不是強行讓李默做什么,她就如同愿者上鉤一樣,給了李默選擇。
反而她越是給了李默選擇,越是讓李默無法拒絕。
李默如實說道:“夫人如此說,那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。只是我有一個問題,夫人如果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,我也只是好奇而已。為什么,您要與李清梅搭線?”
李默已經(jīng)察覺到,周瑾從送出那輛車開始,就在試圖布一個局。李默想要試探試探,這個局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
當(dāng)然正如他說的,周瑾回答或者不回答,他都只是問問。
沒想到,周瑾卻反問一句:“你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,你想過么?”
李默愣了一下,一時之間沒有反應(yīng)過來。
隨后,周瑾的聲音從手機聽筒里面緩緩響起:“因為你已經(jīng)不甘心當(dāng)一枚棋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