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不了！”
沈晞搖了搖頭道：“馬秀芬特別看重他，如果交出李長燼，馬秀芬估計要反。”
“這么嚴重？”沈長劍眉頭一皺，問道：“李長燼難道是馬秀芬的私生子不成？”
“不知道！”沈晞搖頭道：“這事我處理吧，給我兩三天時間，你先拖一拖。”
“行！”
沈長劍頷首，沈晞匆匆離開了政務署。
離開政務署之后，沈晞去了聯防營這邊總部，見了刀爺。
看到沈晞凝重的面色，刀爺問道：“出亂子了？”
沈晞說道：“麻生鷹可以把麓城給我們，但他要太子的命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刀爺眼神一下變得銳利起來，殺氣騰騰說道：“要不把他給做了？”
“這個不能做……”
沈晞翻了翻白眼道：“干掉一個楊家不算什么大事，若是做了麻生鷹那事情就鬧大了，別說你，我都要進去！”
“我不管！”
刀爺異常堅定說道：“太子不能出事，你之前和我說好的，沈家要幫忙善后，你們若保不住太子，那我只能用我的手段了！”
“你急啥……”沈晞擺手道：“我先去見見太子吧，我肯定不會讓他死的！”
刀爺眼神冰冷說道：“你們若是敢賣了太子，我就敢賣了你們！”
沈晞眸光閃動，問道：“道上有傳聞，太子是你的私生子？馬龍頭，可有此事？”
“放屁！”
刀爺冷哼一聲，卻是什么都不肯再說。
“走了！”
沈晞轉身離去，帶著沈奎出城了，一路朝麓山荒區奔來。
等抵達了麓山荒區，她都沒有去天麓鎮找許斌，而是徑直去了開平寨。
抵達開平寨時天已黑了，進去之后一個中年人迅速現身，帶著沈晞和沈奎直接朝李長燼居住的院子走去。
“誰！”
聽到外面的動靜，李長燼立即警覺起來，瞬間拿起旁邊的刀。
沈奎開口道：“太子，是我，沈奎！”
“哦？”
李長燼把院門打開，看到披著狐裘披風的沈晞，臉上露出詫異之色。他沒有多問什么，把兩人請了進來。
進入里屋，李長燼給兩人倒了一杯茶，問道：“你們怎么來這了？我家頂爺告訴你們我在這的？”
“不需要！”
沈晞笑著說道：“你有些小瞧我們監察司的能力了，要找一個人還是簡單的。”
李長燼暗暗心驚，他來的時候很隱蔽，沒想到還是被監察司的暗探發現了。
他問道：“沈長官，你半夜來這，是出了什么事嗎？”
沈晞頷首道：“你殺了麻生奚，他老子跟著調查組來了麓城，點名要你的命，我過來問問你的意思。”
“我的意思？”李長燼皺眉說道：“沈長官需要我怎么做？”
“兩條路！”
沈晞說道：“第一你先上通緝令，流亡一段時間，五年內我保證給你撤了。另外一條路，你自首，去天頂山服刑一年，一年后我幫你運作出來！”
“自首？服刑？”
李長燼眉頭一皺，一旦被逮捕，那命就不隨自己了，萬一在監獄里面被坑殺呢？
他沉思片刻，問道：“為何去天頂山服刑？”
“因為那邊我有把握保你！”
沈晞說道：“那邊的監獄是我監察司管的，而且那邊還有天狼軍。馬秀芬不是和天狼軍關系不錯嘛？去了那邊，我會給你運作，讓你立幾個功，一年左右就能出來！”
李長燼直勾勾望著沈晞，說道：“沈長官，我能信你嗎？”
沈晞非常真誠的望著李長燼說道：“可以，而且……來之前我見過刀爺。他說了，我若是敢賣了你，他就會賣了我沈家。”
李長燼陷入了沉思。
他心里也清楚，殺了麻生奚肯定會有大麻煩。
兩條路都不是什么好路，逃亡的話他去哪里？可能要東躲西藏，提心吊膽過上幾年流亡的日子。
去天頂山服刑一年，雖然沈晞給了保證，天狼軍也在那邊。但他人在監獄，誰知道會發生什么事？
沉思了一分鐘時間，李長燼說道：“我需要和家人頂爺商量下，我還想見見刀爺。”
“可以！”
沈晞頷首道：“我給你兩天時間，如果你選擇去服刑的話，你去麓城監察署自首。到時候我會安排人貼身保護你，快速走司法程序，直接送你去天頂山那邊服刑！”
沈晞來的快，走的也快，只是坐了十幾分鐘就離開了。
李長燼在床上翻來覆去，一夜沒有睡著。
天亮之后他孤身騎馬去了天麓鎮，他先去見了許斌。
將情況和許斌說了一遍，許斌沉吟了片刻說道：“我建議是去流亡，馬秀芬不是和十殿閻王很熟嗎？讓他和楚江王他們說一下，帶你幾年！”
“呃……”
李長燼一愣，跟楚江王他們走？跟著這些亡命之徒混，那他感覺一輩子沒辦法洗白了啊。
不過許斌的建議是一條路，跟著楚江王他們至少會安全許多。而且跟著一群強者，他有機會學習到不少東西。
見李長燼沉思，許斌說道：“你回去問問你干娘吧，看看她有什么好建議？”
“干娘？”
李長燼抬起頭和許斌對視一眼，他問道：“頂爺，你對我干娘了解嗎？她是不是有什么大來頭？”
“不知道！”許斌搖頭道：“但你干娘肯定是有來頭的，她見識絕對比我強！”
“行！”
李長燼起身回了家，天色還早，老孫頭卻早早起來，正在打掃院子。
“孫爺！”
李長燼叫了一聲，老孫頭笑瞇瞇說道：“小燼回來了啊，你干娘剛剛起呢。”
李長燼進入里屋，干娘正在吃面條，看到李長燼詫異問道：“你怎么回來了？有消息了？”
“嗯！”
李長燼點頭，把沈晞說的話復述了一遍。
干娘手中的筷子放了下來，眉頭微皺，沉思起來，片刻后他說道：“去天頂山吧。”
“嗯？”
李長燼有些詫異，沒想到干娘這么果決，他問道：“干娘，為何建議我去天頂山呢？”
干娘說道：“聯邦幾大族的爭斗愈發激烈了，都已蔓延到麓城了。這兩年內肯定能出結果，一旦塵埃落定，荒區很快會被整合，流亡的日子就不好過了。”
“天頂山那邊的監獄，的確是監察司的在管。江南行省監察司是沈家的地盤，你去了那邊安全有保證，而且刀爺不是和天狼軍有關系嗎？能照顧你！”
“你和沈晞提個條件——讓她想辦法給你多立功，然后把你吸納進監察司去！”
“進監察司？”
李長燼眉頭一皺，他對地方上的機構其實不感興趣。因為里面勾心斗角太嚴重了，他更喜歡進軍隊去。
他提出了自己想法：“干娘，我想進軍隊，我感覺軍中會更純粹一些！”
“你的想法是錯的！”
干娘說道：“軍隊的確更純粹，但軍隊掌握在誰的手里？在聯邦手里。軍隊只是一把刀，聯邦的高層才是握刀的人。你要成為握刀的人，而不是那把刀，懂嗎？”
“好，我聽干娘的！”李長燼點頭，隨后問道：“我去麓城一趟，問問刀爺的意思？”
“吃個早飯再去吧！”
干娘端起碗說道：“你過去告訴他，這是我的建議，進城時低調些。家里你別擔心，這次麓城的事情應該平息了，刀爺應該會成為麓城政務署副署長，荒區也會徹底穩定，我的安全你不用擔心。”
“好！”
李長燼端起碗，吃起了早飯，準備吃完飯就去麓城，晚上見見刀爺再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