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志毅和楊漢山被殺,僅僅過了十幾分鐘就傳遍了天麓鎮。
聯防營全體出動,大量的聯防營軍士匯聚在兩個現場,還有很多聯防營軍士四處奔走,追查兇手。
只是張大年和周明李長燼他們動手時間非常短,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追查了一陣,聯防營沒有發現任何線索——只是找到了兩塊令牌!
楊志毅和楊漢山死了,聯防營卻還有不少楊家的軍官,他們自然認出了周家的令牌。
當年周家稱霸麓城十幾年,周家核心子弟身上都有令牌的。
楊家幾個族人商議了一下,并沒有亂來,而是將聯防營全部調集回營,然后派出三隊人連夜去麓城報信。
楊志毅和楊漢山死了,他們權限不夠,不敢妄動,只能等麓城那邊下命令了。
……
李長燼去了赤虎寨,見到了許斌。
不僅僅許斌,獨爺孟虎書生和很多草鞋都來了,另外忠義堂和天山會還有不少紅棍草鞋在。
“別急,等陳遠馮彪過來再說!”
許斌見李長燼要詢問,他擺手制止了。
等了半個多小時,陳遠和馮彪聯袂而來,許斌讓忠義堂和天山會的紅棍草鞋進來。
他環視一圈說道:“還認赤虎營,認刀爺的留下,不認的……可以出門離開!”
陳遠和馮彪早就和刀爺商議過了,沒有任何動靜,他們不動麾下的紅棍草鞋自然不會動。
“很好!”
許斌拄著龍頭棍,頷首道:“刀爺他們明日要在麓城干一票大的,我們不是主力,我們只打配合。此戰刀爺他們有很大把握,但難保不會出現意外!”
“一旦出現了意外,我們都可能會聯邦通緝!”
“當然,如果贏了,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,都有大肉吃!”
“所以我最后問一句,不愿意的現在可以退出,我絕對不強求!”
許斌說完掃視眾人,廳內都安靜了下來,一些紅棍草鞋臉上露出亢奮之色,有一些紅棍草鞋也有些惴惴不安。
“有什么好說的!”
孟虎扯著脖子喊道:“荒區如果真的被整合,我們遲早要被楊家吃得骨頭都不剩,除非我們愿意給楊家當狗!”
“我這人骨頭硬,我跪不下去!所以我選擇干到底,干到楊家,支撐刀爺當政務署署長,到時候我們都能混個官當當!”
“瘋虎說得好!”
陳遠嘿嘿一笑說道:“當年楊家狗屁都不是,憑什么他們現在能當署長?憑什么他們城里過好日子?我們卻要在荒區遭罪,干死楊家,我們都入城吃香的喝辣的!”
馮彪臉上露出興奮之色,說道:“老子等這一天等很久了,后半輩子能否榮華富貴就看這幾天了。沒什么好說的,干就完了!”
兩大龍頭都表態了,手下哪怕有內心惶恐不安的,也不敢說什么。
青龍會這邊比較齊心,許斌都發話了,其余人自然不敢反對。
“好!”
許斌站了起來,沉喝道:“大家既然沒異議,那就沒什么好說的。休息幾個小時,天亮之后全部出發去麓城——我有言在先,要退出就現在。出了這個門誰也不能退縮了,否則三刀六洞,沉漓水河!”
“干!”
“干!”
“干!”
很多草鞋大喊起來,許斌擺手讓大家散去,但不準離開赤虎營舵地,就在里面休息。
休息了三個多小時,在黎明時分,許斌號令大家出發。
三大地方勢力,加起來兩百人多,全部騎乘戰馬呼嘯而出,直奔麓城而去。
“頂爺!”
一邊奔走,李長燼控馬靠近許斌,問道:“我們這次的任務是什么?”
“攔截!”
許斌沒有隱瞞,說道:“城內我們不用管,我們在城外攔截。楊家和麾下五大家族的子弟,出來一個殺一個,不能跑掉一個。”
李長燼眸光閃動,問道:“要斬草除根?”
“不僅僅是斬草除根!”
許斌說道:“更多的是不能留下證據,否則事情傳開之后,沈家沒辦法給我們善后掃尾——楊家很多人畢竟是聯邦官員,襲殺官員,這是重罪!”
“懂了!”
李長燼頷首,隨后問道:“城內不需要我們幫忙?楊家和麾下幾大族實力可不弱啊。難道……葉擎天會親自出手?還是沈家派了高手前來?”
“具體計劃……其實我也不清楚!”
許斌搖了搖頭道:“但沈晞布局那么久,馬秀芬敢和她合作,那應該不會出問題。我們做我們的事,其他交給她們!”
“嗯。”
李長燼不再多問,內心卻很是激蕩。
畢竟楊家是麓城第一大族,楊家五品好像都有兩個?外加麾下大族,麻生奚身邊好像也有一個五品?
那么多強者,幾大族那么多族人想要在一夜之間全部血洗,只靠刀爺和赤虎營肯定不行的。
最重要的是!
此事不僅要干成功,還要干得漂亮,不能走漏消息。被人拿到鐵證,否則后果不堪設想——沈晞如果被拿到了鐵證,估計沈家都保不住她!
“沈晞膽子真大啊!”
李長燼腦海內浮現出那張絕美的臉,他有一種感覺,操盤此事的不是葉擎天,而是沈晞。
襲殺一城政務署署長和很多高級官員,這事傳開聯邦估計都要震動。上面追責下來,肯定有一批人要掉腦袋,被免職。
“不管了!”
李長燼搖了搖頭,沒有再多想了,事已至此他沒有別的選擇。只能選擇相信沈晞刀爺和許斌,跟著她們一條路走到黑!
……
楊家大院!
楊老爺子躺在后院曬著太陽,他半瞇著眼睛,手中核桃緩緩轉悠。
楊正云走了進來,楊老爺子卻沒有睜開眼睛,他開口道:“天頂軍到哪了?”
楊正云說道:“應該走了一半路程了,估計大后天中午就能抵達麓城這邊。”
“嗯!”
楊老爺子微微頷首道:“礦區那邊有什么異動?”
“沒異動!”楊正云搖頭道:“除了有少量的妖獸襲擾外,周家的人沒有任何動靜!”
楊老太爺繼續問道:“城內呢?有什么異動?”
“城內?”
楊正云愕然,隨后搖頭道:“麓城都戒嚴了,可疑的人混不進來的,能有什么異動?”
楊老太爺睜開眼睛,說道:“我說的是陳家和沈奎!”
“陳家?沈奎?”
楊正云滿臉驚愕,問道:“陳家能有什么異動?沈奎一個公子哥,最多帶了幾個護衛,他能做啥?”
“蠢貨!”
楊老太爺睜開眼睛,罵道:“別以為天頂軍要來了,就能高枕無憂了,很多時候黎明之前才是最危險的!”
“立即安排人去監視陳家和沈奎,同時發動我們所有的暗衛,監控全城,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通報于我!”
“哦,好!”
楊正云雖然有些不懂,但對于楊老太爺還是非常信服的,立即匆匆下去安排起來。
楊老太爺端起茶水喝了一口,目光投向東邊,喃喃道:“老陳頭,希望這次你別亂來,否則……我定殺你全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