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山回去請示刀爺了,政務署這邊則在開會,接下來幾天李長燼他們都無所事事。
他們也不出門,城內各大家族更沒有宴請他們的意思,所以天天在麓泉苑待著。
麓泉苑環境優美,吃喝不愁,除了沒鳳姐外,其他都還好。
山炮有些忍不住,但李長燼不準他出去,只能每天拉著齙牙輝小武他們喝酒。
齙牙輝自從蛋沒了之后,性格變化很多,平時幾乎不說話,一個人在房間里練功。
李長燼這幾天除了修煉真氣外,就是練習念力。其他時間就是陪山炮和齙牙輝喝酒,主要是陪齙牙輝,隱晦地開導他。
他進青龍會四年了,齙牙輝和山炮跟了他三年,李長燼從不把兩人當做手下,更像是兄弟一般。
所以在礦山齙牙輝出事后他才會大怒,直接干了阮基。
第四天,關山回來了。
“你確定?”
聽完關山的話,李長燼眉頭緊皺,說道:“刀爺說可以讓出自治會會長的位置?刀爺會允許有人在他頭上拉屎拉尿?”
“嗯!”
關山頷首道:“刀爺說會長位置沒啥用,麓城派個人去當會長就能管理荒區了?與其爭這個不如弄點實在的好處。”
“他們不是說每年撥款兩千萬,連續撥十年嗎?他讓我們多要錢,而且第一筆撥款不低于五千萬,先拿到這五千萬再說。”
“呃……”
李長燼和張大年周明對視一眼,在這一刻都懂了刀爺的意思。
讓出名頭和位置,自治會會長聽起來似乎很威風,但在荒區赤虎營不點頭,這個會長什么事都做不了。
哪怕赤虎營明面上不阻止,暗中可以動用各種手段,讓這個自治會會長形同虛設。
錢卻是實實在在的。
錢不僅能讓大家過好日子,還可以換成各種資源和軍備,提升大家的戰力。
“還是刀爺高瞻遠矚啊!”
李長燼頷首,關山說道:“刀爺說了,駐軍這一點絕對不能答應。談判的方向,名頭政績什么的都可以給他們,我們要實際好處就行,具體讓你自已斟酌。”
“我明白了!”
李長燼懂了,刀爺目的只有一個——先拖住楊家,不讓楊家有理由動手,同時盡可能多要好處。
他和關山張大年周明幾人商議了一下午,都確定了談判的思路。
第二天,政務署那邊派人過來了,請李長燼他們過去商議。
等到了政務署,談判的還是上次那些人,主要是錢署長和汪署長,以及那個許處長。
錢署長一開始又說了一通廢話,然后許處長出來唱黑臉了——說政務署開了好幾次會,大家一致決定,自治會會長必須是麓城這邊派。
等許處長那邊說完,李長燼他們幾個都沉默了,黑著個臉什么話都不說。
等了片刻,汪署長開口打圓場說道:“小李啊,希望你們能理解政務署這邊的苦衷,我們開出了那么多優厚的條件,你們總不能什么都不讓步吧。荒區納入聯邦管轄,這對于荒區子民是有好處的……”
汪署長說了一通之后,李長燼終于開口了:“錢署長,汪署長,許處長,我們肯定是希望納入聯邦的,我們也希望荒區子民過上好日子。”
“但你們給的很多政策都感覺像是水中月,鏡中花,萬一回頭你們承諾了又不落實,到時候我們如何向荒區子民交代?”
“咦?”
錢署長和汪署長對視了一眼,見李長燼有松口的跡象,汪署長連忙拍胸脯說道:“小李,你放心,政務署這邊說話是一口唾沫一口釘的,而且你若不信,我們可以以文件的形式寫清楚。我們承諾的十幾項政策絕對會落實到位,否則我們也沒辦法向行省和上面交代啊。”
錢署長頷首道:“小李啊,你可能對聯邦不太了解,我們的政策一旦形成決議,那是必須要落實的……”
李長燼猶豫起來,沉默片刻說道:“你們的撥款能否多一些?或者說……你們十年的撥款,能否一次性支付了,直接就撥兩個億?”
“?”
錢署長和汪署長一愣,李長燼這是直接開口就要錢了?
李長燼解釋道:“兩位署長,你們應該聽說過,前段時間荒區經過了一場大動亂,死傷了很多人,很多寨子也遭受了很大的破壞。現在荒區是百廢待興,很多子民嗷嗷待哺。”
“如果你們能一次性撥款兩個億下去,荒區子民肯定人人受益。到時候大家都擁戴政務署,自治會會長在荒區的威望也會大大提升,也方便會長以后管理荒區子民,是不是這個理?”
許處長嘴角露出嘲弄之色,看著李長燼說道:“小李啊,你年紀不大,卻很會說嘛。開口就要兩個億,你當麓城政務署是慈善機構的?”
李長燼針鋒相對說道:“政務署本身就是為人民服務的部門,許處長,你意思給荒區子民改善民生,這是做慈善?”
許處長面色一變,連忙擺手道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咳咳~”
錢署長咳嗽兩聲,說道:“小李,兩個億肯定不行的,政務署沒那么多資金。第一批撥款兩千萬,我可以做主,只要談妥了,可以立即現錢支付,用來改善荒區子民生活。”
李長燼眼神堅定說道:“麓山荒區幾百萬子民,兩千萬太少了,杯水車薪啊。第一批撥款一億五千萬,這是我們的底線!”
“三千萬,不能再多了!”
“一億二千萬,我再讓三千萬……”
“三千五百萬,多了麓城這邊一分都拿不出!”
“那自治會會長寨民自行選舉?你們的撥款我們一分不要!”
“四千萬,小李,你再獅子大開口,那就沒有談判的誠意了,此事不談也罷。”
“錢署長,你想想看……對于偌大的聯邦來說,幾千萬算什么?這錢你們出不了,可以問上面要撥款啊。聯邦歷史上,第一個萬人請愿要求加入聯邦的荒區,這事足以載入聯邦史冊。您主持此事,那是青史留名啊——我再退后一步,一個億!”
“別拿這些忽悠我,老頭子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,四千萬,多一毛也沒有!”
“錢老,按年齡你可以當我爺爺了。我對您也是非常敬重,我雖然在荒區,但一直聽說過您的事跡,您是一個大大的好官啊,清廉勤政,愛民如子……”
“停停停,五千萬,你再嗶嗶一句,我轉身就走!”
“可以,我們聽錢署長的,就五千萬。齙牙輝,會議備案錄做了嗎?讓大家都簽個字吧。”
李長燼目的達到,不再廢話,干脆利落,一口應下。
齙牙輝拿出一個本子,上面將大家的話都記了下來,遞給李長燼。
李長燼在上面簽字,隨后讓張大年周明關山簽字,最后推到錢署長面前……
“?”
錢署長微微一愣,雖然重要的會議他們也會有人記錄,但李長燼居然搞這種?這是怕他們賴賬?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長燼,總感覺哪里不對,似乎有一種被算計的感覺。
錢署長遲疑了一會,說道:“簽名就不用了吧?我們說過的話,都會作數的。”
“要簽,要簽!”
李長燼笑著再次推了一下,說道:“您仔細看看,上面都是實情記錄的。您老……不簽字,難道是忽悠我們的?”
“好吧!”
錢署長被架上去了,翻看了一下會議備案錄,無奈只能簽下。
李長燼又讓汪署長和許處長簽字,等簽完后錢署長意味深長望著李長燼說道:“小李啊,你這人小鬼大,如果進入政壇,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“那還得錢署長提攜……”李長燼笑著回應。
錢署長起身說道:“今天就這樣,我們先回去上報,開會研究一下后續。”
李長燼等人跟著起身,大家一起朝外面走去。
剛走出會議室,卻發現外面匯集了很多記者,尹初雪赫然在內。
“記者怎么進來的?”
錢署長眉頭一皺,低聲詢問汪署長。
李長燼卻大步走了過去,打開了會議備案錄,說道:“諸位,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——麓城政務署和代表團已達成初步協議。麓城這邊愿意第一年給五千萬撥款,后續還會有大資金撥款,用來支持麓山荒區民生建設。”
“麓城政務署心系荒區子民,楊署長和錢署長愛民如子,勤政高效,這值得大書特書,希望各位記者朋友們報道時,要給予麓城政務署高度肯定……”
“……”
錢署長臉一下黑了下來,記者這一報道,這五千萬怕是一分也少不了了。
關鍵是此事還沒得到楊正云的首肯,他都不知道等下該如何向楊正云解釋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