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李長燼帶著山炮去了天麓鎮。
兩人先去了青龍會現在的陀地,是一座大院,而且這座大院是曾經安南幫的陀地。
大院非常氣派,一進去就是一個廣場,足以容納數百人,里面有十幾間房子,裝修非常豪華。
“燼哥!”
小六帶著幾人迎了上來,李長燼看了一眼,臉上露出詫異之色,說道:“小六,不錯啊,突破三品了。”
小六臉上露出笑容,謙虛說道:“是頂爺栽培,賜予了丹藥,三天前突破的。”
“不錯!”
李長燼拍了拍小六的肩膀,問道:“頂爺住哪?”
小六帶著李長燼朝一座二層小院走去,外面站著兩個四九崽,看到李長燼和山炮連忙行禮。
李長燼進入了里面,發現小婉在里面正在算賬。
小婉穿著一身黑色小西裝,戴著銀色眼鏡,還穿著黑色絲襪。看起來身上沒有半點風塵氣,反而像是一個都市白領。
“燼哥!”
看到李長燼進來,小婉連忙起身。
李長燼看了一眼小婉的穿著,問道:“頂爺讓你穿的?”
“嗯…”
小婉看了一眼二樓樓梯,隨后紅著臉說道:“燼哥,義父沒有欺負我呢。這只是他一點小癖好,您別說他。”
“好吧!”
李長燼坐下喝茶,擺了擺手道:“頂爺還沒起?你去叫叫他,我等下要去見關山。”
“這……”
小婉面色更紅了,嘴唇蠕動了一下說道:“我上去……不太方便!”
“這老不修!”
李長燼無語,只能一邊喝茶一邊等待。
果然,等了半個小時,樓下走下三個女子,全部都濃妝艷抹,鬢發凌亂,明顯剛剛鏖戰過。
等三個鳳姐走后,頂爺才手拿兩個核桃,慢悠悠走了下來。
他走到主位坐下,喝了一口茶說道:“太子來了啊,神武昭和那邊情況怎么樣?”
“還行,一切都在正常運轉!”
李長燼說了幾句,隨后勸道:“頂爺,你說來天麓鎮頤養天年,你這種頤養的方式,我怕你扛不住幾年啊……”
“你懂啥!”
許斌滿不在意說道:“人生不過三萬天,快活一天是一天,明天和意外你永遠不知道誰先到來?老子打了一輩子杖,還不能享受幾天?”
“算了……”
李長燼不想多勸,說道:“關山叫我過來,估計是要去天麓鎮了,您老有什么交代的?”
“沒啥!”
許斌說道:“一切以關山為主,你跟著去就行。城里不比荒區,城里規矩很多,你脾氣收一收,別在城內鬧事就行。”
和許斌聊了一會,李長燼帶著山炮去找了關山。
關山和李長燼聊了半個小時,李長燼大概弄明白了刀爺讓關山去麓城的用意。
刀爺只想在麓山荒區稱王稱霸,不會染指麓城。
他不希望麓城的大族來找他的麻煩,所以他和關山作為赤虎營的使者,去麓城和楊家陳家溝通。希望雙方井水不犯河水,互不侵犯各自利益。
李長燼在礦區和楊家陳家的管事見過面,還救過沈青鯉,在楊家陳家應該是有些面子的。所以帶上李長燼,更容易敲開楊家陳家大門,不容易談崩。
城區和荒區本就互不侵犯,所以李長燼認為這次去麓城應該會很順利,也不會有危險。
第二天一大早,李長燼就帶著山炮去和關山匯合了。
關山沒有帶太多的人,只帶了四個二品草鞋,加上李長燼山炮兩人六人騎乘快馬,出了東門一路狂奔。
麓城距離天麓鎮有些距離,乘船的話反而速度更快,但還需要走一段陸路,不是特別方便,關山決定騎馬過去。
李長燼和山炮都會騎馬,但騎術一般。
六人奔走了大半天,在黃昏時分才抵達了麓城外。
麓城是附近最大的城區,麓城外還有不少寨子,密密麻麻看不到盡頭。
這些寨子都是靠麓城吃飯的,里面的寨民天亮就會進城打工,天黑才會返回,賺取微薄的薪水。
因為這邊靠近城區,所以各大寨子沒有強大的地方勢力,秩序不算亂。
望著高聳的城墻,李長燼眼神有些復雜。
他之前跟著獨爺來過麓城一次,后面就沒有來過了。
那一次他還是一個小跟班,進城后他感覺自已像是一個小土鱉。走到哪都被人瞧不起,城里的人骨子里都是瞧不上他們這些荒區的泥腿子。
后面他就沒有來過麓城了,現在他戰力提升了很多,還斬了城內大族的兩個四品,但站在城門外,他依舊感覺有些抗拒。
似乎城內和城外是兩個世界,進入城內會讓他感覺非常不舒服。
“走吧!”
關山讓手下牽著馬,帶著眾人朝城內走去。
城門口有軍士鎮守,穿著黑色的軍服,手拿著制式長刀,背后還背著軍弩,人數不多,總共二十人。
“站住!”
一個小隊長攔下了他們,審視地望著他們說道:“通行證!”
關山朝身后一個草鞋望去,后者立即取出幾張通行證遞了過去。他們不是城內正式子民,進城需要辦理臨時通行證,關山早早就安排人辦理了。
查驗了通行證后,那個小隊長卻擺手道:“你們的通行證不對,不能進城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關山面色一沉,掃向那個草鞋,訓斥道:“黑豹,你怎么辦事的?”
黑豹接過通行證翻看了一下,說道:“關爺,通行證沒錯啊。我找聯防營辦的,不會有問題的。”
關山接過通行證看了一眼,也發現沒有問題,他目光投向小隊長問道:“兄弟,我們通行證哪里有問題?”
小隊長不耐煩說道:“說你們有問題就有問題,別在這擋路,去聯防營重新辦理。”
關山眼神一冷,這個點聯防營已下班了,他們去哪辦?
進不了城,那今夜他們就要在外面的寨子過夜了。
關山強忍著怒火,朝黑豹打了一個眼色。后者立即懂了,笑著朝小隊長靠去。
他從懷中取出一疊鈔票,悄無痕跡地朝小隊長褲兜里塞,一邊說道:“大哥,我們進城有事,麻煩幫幫忙。”
這些軍士經常明里暗里吃拿卡要,黑豹進城多次,對這些已很是熟悉。
誰知!
那個小隊長一拍黑豹的手,把他手中的鈔票拍在地上。他還抽出長刀,怒斥道:“你敢當眾行賄?想進局子不成?立即退后,否則將視為沖崗,格殺勿論!”
“退后!”
附近的一排軍士全部抽出兵器,還有四個軍士拿出身后的機弩,虎視眈眈望著眾人。
“關哥,稍安勿躁!”
李長燼一直在背后冷眼旁觀,他見關山大怒就要發作,連忙拉住,他走到前方說道:“這位兄弟,我叫李長燼,和楊家陳家很多人都認識。比如行省監察司的陳琦長官,還有你們警署的陳耀大隊長,我們關系都不錯,能否行個方便?”
“李長燼?你就是太子燼吧?”
小隊長掃視李長燼幾眼,隨后冷聲說道:“你是太子燼也不行,沒有通行證,你們誰也進不去。”
“呃……”
李長燼回頭和關山對視一眼,兩人都感覺不對勁了。
他們的通行證沒問題,李長燼都已說出陳琦陳耀的名字,這小隊長聽說過他,卻還不放行,這明顯是有問題的。
兩人還沒說話,黑豹卻怒了,伸手指著小隊長說道:“我去你馬勒戈壁,給你臉了是吧?信不信我赤虎營調集大軍,平了你們麓城。”
“呵呵!”
小隊長冷笑起來說道:“你們赤虎營在荒區作威作福慣了是吧?敢來麓城撒野?你再罵一句試試,今天你們誰都別想走!”
“我……”
黑豹還要辱罵,關山一個凌厲眼神過去,黑豹只能偃旗息鼓。
“我們走!”
關山一揮手,帶著眾人離去。
這次他是來談事的,不是來挑事的。如果引發沖突,刀爺那他沒辦法交代,只能先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