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生死危機,李長燼眼中卻沒有一絲驚慌。
他這次沒有拍地而起,而是手中袖子再次閃動,沉喝一聲:“看暗器!”
“咻咻咻咻!”
四道寒光閃耀,四把飛刀激射而出。兩把朝唐元學的胸口刺去,一把朝他腦袋刺去,還有一把似乎控制力道方向出了問題,射向了唐元學左耳邊的空間。
“哼!”
雖然光線昏暗,兩人距離很近,但唐元學的反應很快。他長劍閃電般舞動,輕松把射向他胸口的兩把的飛刀擊飛,隨后又朝面門的飛刀格擋而去。
至于貼著他左耳飛過的飛刀他卻是沒有管了,因為他潛意識判斷出這飛刀不會射中他。
然而!
就是這一把飛刀出了問題!
飛刀本是貼著他的左耳飛過的,但在抵達他左耳時,飛刀突然轉向,劃過了一弧度,閃電般朝他脖子處橫拉而去。
“嗯?”
唐元學感受到了危險,他眼眸瞳孔一縮,本能的身體朝后仰去,試圖躲避飛刀的割喉。
然而,讓他震驚的事情再次發生了!
他身體后仰,這飛刀居然再次改變方向,斜斜朝左下拉去。他這次沒辦法避開了,脖子被拉出了一條斜斜的血槽。
“嘶嘶~”
因為疼痛他倒吸一口冷氣,手立即朝脖子捂去,卻發現脖子上鮮血不斷溢出,從他指縫中流出。
“四品還強還是反應快,飛刀鋒利程度還是不夠!”
李長燼暗嘆一聲,如果飛刀再鋒利一些,傷口可能會更深,此刻唐元學估計會立即喪失戰斗力。
“死!”
他拍地而起,長刀如龍,狠狠朝唐元學斬去。
看唐元學脖子上不斷溢出的鮮血,李長燼知道他脖子上的創口很深,如果不止血的話,今日必死無疑。
所以他不能給唐元學逃走的機會,今日必須將他留在這。
“小畜生……你動了…什么…妖法?”
唐元學又驚又懼又疑,嘴唇蠕動,聲音卻變得嘶啞。他一只手捂住脖子,不讓鮮血噴涌而出,另外一只手舞動長劍,格擋李長燼的進攻。
“這一招叫提線飛刀!”
李長燼隨口胡扯,手中的長刀卻如驚濤拍岸般,連綿不斷朝唐元學斬去。
唐元學一邊艱難抵擋,一邊不斷開始后退。
他很清楚自已脖子上的傷,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,他今日要死在這。
所以他現在只有一條路可走,那就是退回廣場,讓開平幫的強者擋住李長燼,讓他有機會退走療傷。
“鐺鐺鐺!”
李長燼連續猛攻,卻都被唐元學格擋開去了。他內心一動,念力控制背后地上的飛刀飛了起來,快速貼著地面朝唐元學身后飛去。
“嗯?”
唐元學感受到背后的異動,他瞥了一眼看到飛刀襲來,連忙想避開。
只是李長燼豈會給他機會,真氣暴漲,再次猛攻。
“咻 !”
飛刀從背后閃電般飛來,從唐元學襠下劃過,但最后關頭唐元學單腿一點,跳躍了起來,所以僥幸躲開了。
盡管如此,他褲子還是被飛刀劃開一個口子,下面感覺一陣涼颼颼的,兩顆鳥蛋左右晃蕩。
“我草!”
唐元學炸了,滿臉驚疑說道:“神之技?你才三品巔峰怎么覺醒神之技了?”
“都說了這是我李家祖傳絕技——提線飛刀!”
李長燼一邊繼續猛攻,一邊隨口胡扯,同時他繼續控制飛刀,又朝唐元學下三路襲去。
“我提你馬勒戈壁,當老子是傻逼嗎?咳咳!”
唐元學暴怒大吼,卻觸動了脖子上的傷口,引得鮮血狂涌,嘴里都噴出一口血。
感受到因為鮮血流失過多,身體逐漸開始變得虛弱,唐元學不敢廢話了。他長劍猛刺幾劍,轉身就朝前方狂奔。
“咻!”
飛刀激射而去,狠狠在唐元學的膝蓋上劃過。
“撲通~”
這一刀非常精準,劃中了唐元學膝蓋的腳筋,唐元學腿一軟,撲通一身倒地。
“咻!”
李長燼如一只下山猛虎般沖來,一言不發,長刀對著唐元學背后猛然劈了一刀。
唐元學被斬了一刀,背后火辣辣的疼。他求生本能被激發了,身體就地翻滾,長劍瘋狂朝李長燼的雙腿掃來,迫使李長燼后退。
他知道自已逃不了了,只能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:“大哥,救我!救我!!”
他們兩人距離戰場中心本就不遠,只隔了一條巷子。
那邊唐家另外一個強者,還有老狼他們都聽到唐元學的吼聲,全部都一愣。
唐元學一個四品,去追殺李長燼,才去了三分鐘不到,居然求救?難道青龍會還有別的強者在附近埋伏?
“呃?”
許斌和孟虎也是一愣,他們并沒有別的強者援軍。他們都沒機會發信號,獨爺應該沒進來?而且時間才過去一分鐘,獨爺也沒那么快啊?
再說了,就算獨爺和李長燼聯手,也無法在如此短的時間逼得唐元學求救啊。
“喝!”
許斌反應很快,手中龍頭杖瘋狂進攻,拖住唐元學大哥和禿頭勇。孟虎被老狼和瘦猴圍攻,身上都是傷,此刻卻顧不了那么多了,瘋狂開始進攻。
“吼!”
大山同樣受傷多處,他咆哮一聲,鐵棍閃出道道殘影,把毒蝎和另外一個三品給逼退。
不管出現了什么異變,他們都必須爭取時間。如果唐元學能斬殺,那局勢還有翻盤的可能!
“啊——”
十幾息時間之后,唐元學的慘叫聲響起,隨后一道人影騰空而起,上了廣場旁邊的平房內。
他手中提著還在涓涓流血的唐元學,猛然朝廣場上一擲。
“砰!”
唐元學的尸體滾落在廣場上,大眼睛還睜得滾圓,死不瞑目。
無數目光朝唐元學身上掃去,最后落在屋頂上站著的少年。
李長燼微微喘息著,一襲黑色風衣上鮮血浸染。他眼神冷冽,持刀而立,在火把昏暗的光線映照下,宛如地獄中走出的惡魔。
“嘩~”
廣場上頓時炸鍋了,很多開平幫的草鞋眼中都露出驚懼和不敢置信之色。
李長燼居然斬了一個四品,而且還是在如此短的時間內?
“老二!”
唐元學大哥悲吼一聲,對著李長燼怒目而視道:“太子燼,今日你必死,你必死!”
“哈哈哈!”
李長燼提刀放聲大笑說道:“你們唐家敢卷入荒區的紛爭,你們兄弟今日一個都別想走。頂爺,發信號,調兵踏平開平幫!”
“咻!”
許斌隨手甩出一枚信號彈,信號彈在半空中炸裂,化作煙花雨。
雖然不知李長燼如何斬殺的唐元學,但唐元學一死局勢就逆轉了,此刻自然要讓獨爺帶兵進來支援。
“殺——”
李長燼怒吼一聲,身體飛躍而下,朝毒蝎這邊激射而來。
毒蝎看到李長燼沖下來,嚇得身子一顫。上次在漓水寨被李長燼支配的恐懼再次籠罩在心頭,他本能的后退,躲入了人群之中。
另外一個三品,剛剛晉升的紅棍,卻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,提著刀朝李長燼殺來。
“呵呵!”
這紅棍才剛剛突破三品,竟也敢對他動刀?
李長燼的神瞳效果還在,自然不會客氣。他長刀帶著千鈞之力猛然劈下,趁著對方格擋的瞬間,刀鋒詭異地一轉向旁橫拉,隨即手腕一翻,反手疾刺!
這一連串的動作快得超出了對方的反應極限,那三品武者只覺得眼前一花,喉間已是一片冰涼。
李長燼看都沒再多看他一眼,抽刀便朝毒蝎的方向繼續殺去。
兩人的身影交錯而過!
那名三品武者兀自瞪大著難以置信的雙眼,直到脖頸處血線崩現,鮮血如泉噴涌,他才轟然倒地,氣絕身亡。
整個過程,不過一招。
附近的開平幫四九崽看到李長燼的背影,全部感覺手腳發涼。
這一刻李長燼在他們眼中已不再是一個十八歲少年,而是一尊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