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晞接見了李長燼,還上了二樓的書房,沈巍出來帶上去的。
書房雖然是簡單布置的,但很是雅致,桌前花瓶插滿了鮮花,香味撲鼻。沈晞今日沒有穿軍裝,而是穿著一件黑色旗袍,頭發(fā)高高挽起,貴氣逼人。
她穿著軍裝的時候不怎么顯身材,此刻穿著旗袍,曲線誘人,完美詮釋了什么叫貴夫人。
李長燼進來看了一眼,便不敢多看了,低頭抱拳行禮道:“見過沈長官。”
沈晞坐在桌后,手中拿著文件,她抬頭看了一眼李長燼問道:“何事?”
李長燼說道:“我剛剛?cè)ネ饷媪镞_,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探子,我拷問了一番,他說來自龍山荒區(qū)的黑虎山,奉他們龍頭之命來探查礦區(qū)這邊情況。他還說龍山其余幾家地方勢力,也都派出了探子……”
“龍山荒區(qū)?”沈晞眼中寒芒閃耀,將手中文件一丟,問道:“人呢?”
李長燼說道:“走了!”
“嗯?”
沈晞臉上露出慍怒之色,訓(xùn)斥道:“你怎么做事的?抓了敵方奸細,問了幾句話就給放了?”
李長燼被訓(xùn)斥得一愣一愣的,他想了想說道:“龍山荒區(qū)那邊和我們并不是敵對關(guān)系,敵方奸細從何談起?另外……我們在道上混的,要講規(guī)矩,他既然招了,我自然要放他走。”
“道上?”
沈晞自嘲一笑,擺手道:“行了,沒你什么事了,下去吧。”
李長燼好心來上報,卻被當成下屬一樣訓(xùn)斥。他心里有些不爽,什么都沒說,轉(zhuǎn)身就下樓離去了。
“吱呀~”
沈青鯉從里面的臥室走出來,望著李長燼離去的背影,嘀咕說道:“小姑,你說的果然沒錯,荒區(qū)的人都是刺頭,一點禮數(shù)都不講。”
沈晞沒有接話,她沉思片刻,對著沈巍下令道:“傳訊給楊家陳家,讓他們調(diào)集好手,立即來礦區(qū)。”
“呃?”
沈巍一怔,問道:“沈長官,你是擔心那一位要來了?”
“哼!”
沈晞冷哼一聲說道:“如果不是他帶隊,龍山那些地方勢力吃了熊心豹子膽,敢來礦區(qū)鬧事?去傳信,讓他們以最快速度趕來,我估計最多三五天……那一位必到!”
“好!”
沈晞不敢廢話,連忙下樓去傳信了。
片刻之后,小院后院,一只白色的鷹隼騰空而起,在礦區(qū)上空盤旋一陣,發(fā)出一道刺耳的叫聲后,朝南邊破空而去。
李長燼剛剛返回自已居住的平房外,聽到鷹叫,他抬頭一看。
“游隼啊!”
李驚羽從屋內(nèi)走出來,看了一眼半空中的鷹隼,好奇說道:“書上說這玩意不是西北那邊才有嗎?為何麓山會出現(xiàn)?”
李長燼目光朝二層小院那邊看了一眼,說道:“監(jiān)察司馴養(yǎng)的,用來傳遞情報的。”
“厲害了!”李驚羽說道:“這玩意據(jù)說一小時就能飛五百里啊。”
“看來的確是有大事要發(fā)生了。”李長燼嘀咕一聲,想了想說道:“去把山炮他們叫來。”
“大事?什么大事?”
李長燼追問,李長燼卻讓他去叫人。
等山炮他們幾個草鞋過來后,李長燼才說道:“最近礦區(qū)可能會有大事發(fā)生,萬一出事了,你們立即帶領(lǐng)全部礦工進入礦洞內(nèi)躲避。”
“呃……”
山炮他們面面相覷,山炮問道:“燼哥,會發(fā)生什么事啊?安南幫要來攻打礦區(qū)不成?不對啊,他們沒這個膽子,也沒這個能力吧?”
“對啊,別說安南幫,加上鐵血盟也不夠吧!”
“燼哥,礦區(qū)那么多軍隊,誰敢來這鬧事?而且攻打礦區(qū),那不是和沈家為敵嗎?誰有這個膽子?”
其余草鞋紛紛發(fā)問,李長燼卻沒有解釋那么多,他說道:“你們別問那么多,沒有事最好,萬一有事,你們按照我說的辦。回頭你們和手下們都說一聲,一旦出事,反應(yīng)要快!行了,都散了!”
李長燼不愿意多說,山炮他們只能帶著疑惑和不安離去。
等山炮他們走后,李長燼忍不住問道:“哥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李長燼知道李驚羽的性子,不說的話他可能要糾纏一晚上,他只能解釋道:“我在外面發(fā)現(xiàn)一個探子,龍山那邊的,而且不止他一個——龍山來了那么多探子,肯定不是閑得蛋疼,他們必有所行動。”
“龍山?”
李驚羽眨了眨眼睛,想了想說道:“龍山和麓山差不多吧?就算龍山那邊全部大勢力一起來進攻,以礦區(qū)的守備力量,輕松能鎮(zhèn)壓吧?而且你不是說…那個沈長官強得可怕嗎?”
“正因為如此!”
李長燼說道:“我才會感覺有大事發(fā)生,龍山的那些大勢力又不傻。而且……我剛上報了消息,沈晞立即放出了游隼,肯定是求援的,所以事情沒那么簡單的。”
“如果事情一起,你和大山也立即進礦洞,等待我的命令。”
李長燼其實剛剛想過帶著李驚羽和大山山炮他們提早撤離的,只是一切都是他的猜測,不一定會發(fā)生。
另外就是安南幫最近非常想斬死他,他現(xiàn)在下山同樣很危險,還容易牽累青龍會。所以只能在這待著,看看情況再說。
接下來兩天,李長燼除了修煉外,就是在礦區(qū)外游走,探查情況。
不僅僅是他,沈巍也安排了十幾個斥候在外面探查。
這一探查,讓李長燼內(nèi)心更加凝重了。
礦區(qū)附近有不少探子,最低都是二品,他還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三品。那些探子都遠遠盯著,他一旦靠近會立即遠遁而去。
礦區(qū)附近的的妖獸雖然早被清剿了一遍,但畢竟是野外,晚上在山里過夜還是有風險。這些探子日夜不停在這蹲守,這說明…敵人的進攻快來了。
之前李長燼是不想走,現(xiàn)在他估計想走都不好走了,誰也不知道礦區(qū)附近潛伏了多少好手?萬一他帶著李驚羽他們下山,被攔截下來了,那很有可能會被滅口。
回來之后,李長燼將探查的情報反饋給了沈巍。后者表示讓李長燼管好礦工,其余事情他們會處理。
李長燼又找來山炮他們,再次叮囑了一番,還將一萬礦工分好了組,一共分為五組。一旦出事,五組礦工立即進入五條礦道內(nèi)躲避,如果遇到必要情況,還可以堵住礦洞等等……
再次過了兩天,還是相安無事。
直到入夜時分,一道人影突然從山下飛奔而來,鎮(zhèn)守入口的軍士全部被驚動,紛紛抽出兵器,架起了軍弩。
那人還沒靠近,立即大喝道:“我是麓城監(jiān)察署副署長的楊志毅,我們在上山路上遭受伏擊,請求沈長官支援。”
“咻!”
沈巍聽到動靜,飛奔而去,看清楚來人之后,沉聲說道:“楊志毅,你們來了多少人?伏擊你們的有多少人?什么境界?”
“不是人,是妖獸!”
楊志毅一身軍裝全部是鮮血,他急迫喊道:“山中發(fā)生了獸潮,最少近萬頭妖獸圍攻我們,三品妖獸就有幾百頭。我突圍出來求援,請沈長官立即發(fā)兵救援,我們這次只來了四五百人,快頂不住了。”
“吹哨,集結(jié)!”
沈巍一聽,立即大聲怒喝起來,一個軍官連忙吹響了號角。
“沙沙沙!”
軍士還沒集結(jié),沈晞身穿白色狐裘,帶著沈青鯉和一群軍官快步走來,她俏臉陰沉說道:“沈巍,你腦子有包?妖獸會無緣無故聚集在一起攻擊他們?敵人的目標是楊家陳家那四五百人?這是葉擎天神之技——御獸術(shù)!”
“全軍聽令,戒備,以礦區(qū)為核心,組建防區(qū),準備迎戰(zhàn)。”
“嗷~”
“嗚嗚~”
“嚕嚕——”
沈晞的話剛剛落下,山中響起一道道驚天獸吼聲,接著四面八方越來越多的獸吼聲響起。礦區(qū)內(nèi)的礦工們聽到如此多的獸吼聲,很多人頓時面色慘白,抖如篩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