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利益?”
一聽這兩字,孟虎雙眼放光,連忙道:“刀爺大氣!關山兄弟放心,我們必定辦得妥妥當當。”
許斌沒有說話,緩緩品茶,靜待關山下文。
關山道:“礦脈核心利益我們爭不到。表面上是麓城楊、陳兩家開采,實則背后有江南行省大族支持,且他們占大頭——如今礦區已有軍隊進駐。”
“但礦山既在麓山,荒區總要分一杯羹。比如數萬礦工需從荒區招募,他們的衣食住行、開采工具,乃至礦晶外運、漓水河拓寬、漕運人力、碼頭管理等,皆是機會。”
“三大幫已與楊家陳家談妥,各自分管一攤。”
“刀爺發話,分給青龍會和忠義堂各一萬礦工名額。礦上開價每人每月二百,你們抽成不得超過三成。”
“錢你們拿,但需護送礦工往返礦區,安排管事維持秩序,防止礦工鬧事等等……”
關山一番解釋,眾人眼中皆亮。
每人抽三成即六十,一萬人每月便是六十萬,一年下來七百余萬。
關鍵是此事不難——礦工極易招募,荒區生活艱苦,月錢一百四仍有大把人搶著干。若心狠些抽一半,恐怕也有人愿意。
麓山深處妖獸兇猛,但外圍不足為懼。青龍會只需將礦工送至礦區,自有軍隊鎮守,風險不大。
算下來,幾乎不需費力,每年白得七百多萬。
許斌微微頷首:“馬秀芬這次還算仗義,我們和忠義堂兄弟的血,沒有白流。”
關山笑道:“刀爺的為人,日久便知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另有小事,需青龍會兄弟們相助。”
許斌側耳傾聽。關山道:“漓水拓寬與漕運的活兒,我們赤虎營接了,屆時還需諸位多多配合。”
許斌眉頭微蹙。青龍會控制漓水碼頭,在漕運上本有話語權,亦能分潤不少利益。但赤虎營既讓出一萬礦工名額,已是塊肥肉。若再插手河道與漕運,易與其余寨子沖突,得不償失。
“行!”許斌思量片刻,爽快應下:“力所能及,絕無二話。”
“許爺痛快!”關山舉茶,道:“兄弟以茶代酒,祝我們合作順利。”
“喝什么茶?”
孟虎一把拉起關山:“走,咱們新開的馬欄走的是名媛路線,鳳姐個個標致有氣質。今夜不喝個痛快,青龍會幾千兄弟可不答應!”
許斌點頭:“孟虎獨爺,你們先帶關山兄弟過去好生招待,我稍后便來。書生和太子留下。
孟虎、獨爺陪關山離去。許斌目光掃過二人:“礦工的活兒,接不接?”
“為何不接?”書生詫異,李長燼亦是不解。
許斌道:“招礦工容易,護送與管理卻易生事端。礦區利益太大,荒區、麓城、行省大家族皆涉其中,魚龍混雜……易惹麻煩啊。”
“不至于吧?”書生皺眉,道:“我們只管招工送人,能出什么亂子?一年七百多萬抽成,不是小數目。”
李長燼點頭:“長漓運河貫通,碼頭收益雖會大增,但多條財路總是好事。且招礦工時,可挑選好苗子納入青龍會,增強實力。”
“既然你們想做,那便做吧。”
許斌擺手,道:“招工之事書生負責,護送和礦山內的事情太子來辦。太子,你不喜寨內產業,就都交給孟虎。但你需安排機靈人手管事,勿讓礦工生亂。”
書生平時管的事情本就不少,要負責對外聯絡采辦之類的,后面碼頭擴建的事情也要操持。而且李長燼現在戰力提升那么多,安排去護送礦工最合適。
李長燼本就對城寨的賭檔馬欄這些場子不是很喜歡,否則李驚羽也不會說他除了練功就是砍人了。孟虎卻比較喜歡,常年在馬欄賭檔內玩樂。
“行!”李長燼應下:“這條線我來帶。”
商議完畢,許斌帶二人前往新開馬欄。
此處為孟虎手下草鞋所設,果然添了許多新花樣,陳設雅致,鳳姐穿著各種制服,風情萬種。
李長燼對其中鳳姐并無興趣,非是不近女色,而是受干娘影響,不愿沾染惡習。且馬欄中多是苦命人,他無心玩弄。
稍坐片刻,他便回家為干娘做飯。
李驚羽已跟隨獨爺,近日在漓水河上奔走,沒有歸家。李長燼和干娘簡單用了飯食,說起日后需帶隊進麓山,讓干娘好生照顧自已。
“去麓山?”
干娘抬頭,燈下疤痕交錯的臉更顯深刻。她沉默片刻,道:“麓山如今魚龍混雜,各方勢力糾纏。去了那邊,收著些性子,別動不動就拔刀相向。”
“我記下了,干娘。”李長燼點頭。
對干娘知曉這些,他并不驚訝。自他記事起,便知干娘非同尋常。他與李驚羽的武功皆為干娘所授,屋中書冊亦是她尋來。
臉上傷痕,似訴說著過往滄桑。
但干娘從不提舊事,幼時李長燼曾問,她閉口不答,此后他便不再多問。
他與李驚羽皆為干娘收養的孤兒,若無干娘,早已夭亡。此恩重于山岳,縱使干娘是聯邦通緝要犯,他亦會以命相護,許她一世安寧。
隨后數日,李長燼早晚練功,下午陸續將場子交接給孟虎,同時著手安排人手,準備日后管理礦工。
書生已開始招工,不僅漓水寨,附近寨子亦廣發消息。青龍會未多抽成,僅取六十,月錢一百四對荒區民眾誘惑極大。
短短五日,報名者已超五千。書生與赤虎營及礦區對接,只待通知,便可組織礦工上山。
八日后,消息傳來——長漓運河全線貫通,首批船隊已自長水駛入漓水。
李長燼也收到消息,三日后首批礦工啟程前往麓山。
麓山礦區勘探至今已一年有余,如今正式開采。
“山炮,搖人!”
李長燼發號施令:“讓所有管事下午茶樓議事,準備開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