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夷人原本的算盤,是想要獨吞漓水碼頭這塊肥肉。
他們在麓山荒區扎根幾十年,卻因資源匱乏,始終難以壯大。
此次麓山發現大型礦脈,本是個機會,但以東夷人的實力,若敢直接上山搶礦,無異于自取滅亡。
于是,他們便將目光轉向了漓水碼頭。
青龍會在麓山荒區只是個三流小勢力,背后沒有靠山。這樣一塊無主的肥肉,東夷人自然垂涎欲滴。
上次小猿山一戰是他們大意了,這次不僅傾巢而出,還暗中聯絡了開平幫作為后手。
不過東夷人起初仍想獨吞,他們與開平幫早有約定——若開平幫出手相助,就要分走三成的碼頭收益。
本以為十拿九穩的戰局,卻接連出現意外。先是東夷人的最強戰力木村羚被神秘高手牽制,隨后李長燼與大山的配合幾乎當場格殺佐藤雄,逼得佐藤飛不得不提前請出開平幫四大紅棍。
四大紅棍入場后,戰局本已徹底倒向他們。
誰曾想,李長燼竟能獨戰開平幫兩大紅棍,并在極短時間內連斬兩名三品,讓局勢再次逆轉!
聽著弟弟臨死前的慘叫,佐藤飛目眥欲裂,心頭陣陣抽痛。
與此同時,他也不禁懷疑——今天他們真的還能拿下漓水碼頭嗎?
若是此戰失利,損兵折將,往后在這麓山荒區,哪里還有他們的立足之地?
“不!!!”
佐藤飛心中涌起滔天不甘。他們這一支族人好不容易在此地站穩腳跟,他不甘心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趕走,再度漂泊無依。
“太子燼,受死!”
他怒喝一聲,手中長刀狂劈而出,硬生生將孟虎震退數步。
隨即他身形一轉,凌空飛躍,雙腳踏過幾名四九崽的頭頂,如一頭俯沖的蒼鷹般直撲李長燼而去。
他要為弟弟報仇,更要逆轉今日戰局。只要殺了李長燼,局面就還有轉機!
“吼!”
孟虎怒吼著劈翻身旁幾名東夷人,想要沖過去支援,卻被禿頭勇一把沉重的戰刀攔下,只能急得大吼:“小燼,先退!”
佐藤飛可是三品巔峰,開了十一神藏的強者。李長燼才剛剛洞開第十神藏,方才一番激戰真氣消耗必然不小,孟虎實在放心不下。
“來得好!”
李長燼見佐藤飛凌空撲來,不退反進,提刀迎上。神瞳尚有兩分鐘時間,他毫無懼意。
“嗤啦——”
佐藤飛人未落地,長刀已如閃電般劈出,瞬間化作五道虛實難辨的刀影,令人難以捕捉真正的殺招。
“鐺!”
然而在神瞳注視下,佐藤飛的刀再快,在李長燼眼中也清晰可辨。他精準地格開真實刀鋒,卻被刀上傳來的一股巨力震得連退兩步。
他心中暗驚,佐藤飛開十一藏多年,身為昭和寨的龍頭,戰力果然強大。
“給我死!”
佐藤飛得勢不饒人,刀勢如長江大河般連綿不絕,每一刀都犀利狠辣,直指李長燼周身要害。
李長燼憑借神瞳之能,總能提前預判其刀路,并不與他硬拼,而是憑借玄妙身法連連閃避。
“吼!”
大山提著鐵棍沖殺過來,七十八斤的鐵棍在他手中輕若無物,帶著風聲狠狠砸向佐藤飛頭顱。
“鐺!”
佐藤飛輕松架起武士刀格開鐵棍,刀鋒順勢沿棍身下滑,直削大山小腹。
“呃……”
武士刀在大山腹部劃出一道血口,卻并不深。大山渾若未覺,鐵棍再次高高揚起,狠狠砸落。
佐藤飛無奈,只得就地翻滾,險險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擊。
“咻!”
李長燼的長刀如毒蛇般趁機刺來,佐藤飛只能繼續翻滾躲避,同時揮刀試圖逼退李長燼。
誰知李長燼根本不退,身形如鬼魅般飄忽閃動,總能精準避開他的刀鋒。
他手中長刀毫不停歇,連連疾刺,另一側大山則掄著鐵棍一陣猛砸。
“鐺鐺鐺!”
佐藤飛在兩人夾擊下左支右絀,身上不可避免地又中了兩刀,鮮血汩汩涌出,染紅了身下青石街面。
“怎么可能?”
佐藤飛越戰越是心驚。李長燼明明才洞開第十神藏,反應為何如此之快?他的刀法素以犀利兇狠著稱,可李長燼每次都仿佛能未卜先知般輕松避開。
更可怕的是李長燼的刀路詭譎難測,常常中途變向,令他防不勝防。
直到此刻,他才明白為何李長燼能在短時間內連斬兩名三品中期,還將毒蝎重創。
這等戰力,哪里是三品中期能夠抵擋的?
“完了……”
四周的東夷人,以及遠處的禿頭勇等人看到這一幕,心都沉到了谷底。
如果連佐藤飛都無法斬殺李長燼,那今日敗局已定。
“不……”
禿頭勇一腳踹開一名忠義崽,目光焦急地投向城寨中心方向。
現在,只剩下最后一個逆轉戰局的希望——木村羚!
只要木村羚能戰勝那位攔截他的高手,及時回援,以其四品修為,仍可輕松掌控全局,將青龍會和忠義堂一舉剿滅。
“鐺鐺鐺!”
佐藤飛在大山和李長燼的聯手猛攻下,已完全落入下風。
大山悍勇無匹,顯然修煉了某種煉體秘術,身硬如鐵。即便以佐藤飛的攻擊力,也只能給他造成皮肉傷,難以重創。
而李長燼則有神瞳異術相助,佐藤飛迅猛犀利的刀法在他眼中慢如蝸牛。二人配合之下,佐藤飛被徹底壓制。
“嘶嘶——”
又戰了十幾個回合,佐藤飛身上再添三道傷口。失血加上傷勢,讓他的反應速度開始明顯下降。若再繼續纏斗下去,他很可能真要命喪于此。
“木村君!”
佐藤飛焦急萬分,發出一聲震天怒吼,試圖提醒仍在城寨深處激戰的木村羚速回救援。
然而!
他喊聲過后,木村羚依舊不見蹤影。他又硬扛了幾回合猛攻,身上再添一道傷口。
“可惜了……”
李長燼眼中金光微微閃爍,神瞳異術的持續時間即將結束。
他心中暗嘆一聲,若再能多維持幾分鐘,他絕對有把握將佐藤飛斬殺當場。
此時佐藤飛身上已有七八道傷口,多處衣衫被鮮血浸透。東夷人一方也徹底落入下風,人心惶惶,士氣低落,被斬殺或重傷者已超過三百人,整個陣線隨時可能崩潰。
佐藤飛忍不住再次嘶聲大吼:“木村君——!”
“咻!”
一道人影從小巷中飛躍而上,落在一處土坯房頂。他手中提著一具尸體,猛地朝長街擲來。
“轟!”
那尸體是一名東夷武士,胸口被徹底洞穿,仍在汩汩冒血,雙目圓睜,死不瞑目。
四周東夷人紛紛驚慌退避,待看清尸體面容后,無不駭然失色,渾身顫抖。
“木村君死了!死了——!”
一名東夷人驚恐萬狀地尖叫起來。附近東夷人聞聲望去,頓時面無人色。
佐藤飛也瞥見了那具尸體,身軀猛然劇震,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。
他猛地抬頭,死死盯住土坯房頂那道人影,嘶聲問道:“怎么可能?你……你不是三品巔峰嗎?怎么可能殺得了木村君?”
“嗡——”
許斌手持龍頭杖,周身氣勢轟然迸發,如烏云壓城般籠罩而下。
他咧嘴一笑,說道:“不好意思,前段時間雙飛…咳咳,雙修之時,不小心突破了。”
“逃——!”
“快撤!”
“跑啊!”
禿頭勇和瘦猴毫不猶豫,轉身就跑。東夷人剩余的幾個三品武者同樣大吼一聲,紛紛飛躍而起,朝著城寨外亡命飛逃。
“全部撤離!”
佐藤飛眼中盡是絕望,他狂吼一聲,長刀連連劈出,勉強將大山和李長燼逼退數步,隨即轉身便要奔逃。
“呵呵!”
許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蒼老的身軀自房頂飛躍而下。
他人在半空,寒聲說道:“佐藤飛,他們能走,你卻不能走!你們東夷人既然想啃漓水碼頭這塊肥肉,今日就必須敲碎你們的門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