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爺?”
李驚羽翻過身來,臉上寫滿詫異:“他能會武功?哥你咋想的?”
在他印象里,老孫頭一直是個和藹可親的鄰家老爺爺,除了偶爾上山采藥,平時就愛坐在門檻上抽水煙。
這么多年,從沒見他和誰紅過臉,更別說動手打架了。李長燼這一問,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“隨口一說。”李長燼搖了搖頭,心里其實也不太確定。
可如果老孫頭不會武功,那大山這一身本事又是誰教的?
大山和他們一樣是孤兒,被老孫頭撿回來當親孫子養大。大山比他還小一歲,心思單純得近乎憨傻。這樣的年紀,居然能修煉到二品中期?
而且今天戰斗中,神武社三品武者那一刀,竟然沒能刺穿他的小腹!
這讓李長燼忍不住懷疑——大山是不是修煉了金鐘罩、鐵布衫這類煉體秘法。
老孫頭那么堅持要讓大山跟著他出戰,顯然很清楚大山的實力。這么一想,老孫頭說不定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。
“算了!”
李長燼不再多想,沉沉睡去。
李驚羽本想問問今天的戰況,見哥哥這么疲憊,只好按下好奇,吹燈睡了。
第二天,許斌開始論功行賞。所有參戰的四九崽每人再發五百,立下戰功的另有封賞。更讓人意外的是,他竟取出賬上大半現錢,讓書生去大量采購丹藥、兵器和傷藥。
“頂爺,日子不過了?”
孟虎聽說后,急匆匆趕到茶樓。青龍會總賬上還有五百多萬,這些錢可不是許斌一個人的,年底大家都要分紅。現在一口氣拿出三百萬采購,孟虎實在肉疼。
“你懂個屁!”
許斌眼睛一瞪:“昭和社吃了那么大的虧,能善罷甘休?神武社都摻和進來了,還折了一個三品,這事沒完!”
“東夷人向來睚眥必報,不把他們徹底打垮,他們就會像瘋狗一樣咬著你不放!”
“地盤若是丟了,留著這些錢有什么用?分錢跑路嗎?只要地盤在,這些錢遲早能賺回來。”
“少廢話,等丹藥到了,你們和草鞋們都分一些,全都給我閉關修煉,盡快提升實力。昭和社和神武社下一波進攻,只會更兇險!”
“要不……”孟虎眼中兇光一閃,“我們去偷襲一波,先把昭和社打殘?”
斌擺手道:“別輕舉妄動。現在明面上已經有三方勢力盯上碼頭這塊肥肉了,暗地里還不知道有多少。都給老子沉住氣,這仗有的打!”
“好吧!”孟虎神色凝重地點點頭,轉身下樓。
“媽的,麓山上發現的礦脈到底有多大?有本事去麓山搶啊,盯著漓水碼頭干什么?”許斌煩躁地揉了揉眉心,對門口的小六說道:“去把小希和雙兒叫來,我要練功了。”
“頂爺,這個點她們估計還沒起……”
小六有些為難,見許斌臉色一沉,趕緊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,一溜煙跑了。
……
小猿山一戰的消息,很快傳遍了整個麓山荒區。
昭和社死了那么多人,還折了一個三品武者,這可不是小事。
青龍會名聲大噪,漓水碼頭也引起了許多勢力的關注。大山的名字不脛而走,連帶著李長燼也跟著出了名——在外人看來,大山可是他手下的打崽。
書生帶著大把鈔票開始瘋狂采購。丹藥、兵器、傷藥買得最多,還囤積了大量糧食,另外購置了一批弓箭和機弩。
聯邦法律管不到荒區,很多軍中的制式兵器、軟甲、弓弩,只要有錢都能買到。
第二天,第一批物資就運了回來,由獨爺親自押送。
李長燼身上帶傷,這兩天一直在家靜養。
下午時分,小六上門了,帶來了十個丹藥瓶。
“這么多丹藥?”
李長燼有些驚訝。丹藥在荒區可是稀缺貨,這里很少有人會煉制,都是從城區走私出來的。這么多丹藥,絕對價值不菲。
“頂爺讓我送來的。”
小六說道:“他說這段時間堂口的事你不用管了,把這些丹藥全部煉化,看看能不能再開一兩個神藏。他還說……要不了多久,會有大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長燼點點頭,小六便告辭離去。
李驚羽好奇地湊過來,挨個打開藥瓶查看,嘖嘖稱奇:“哥,一瓶十枚天元丹,市價少說一萬,頂爺這次真下血本了!”
“咦?”當他打開最后一個藥瓶時,卻愣住了,“這瓶怎么不是天元丹?別是頂爺用的虎狼之藥吧?”
李長燼接過藥瓶仔細端詳,發現這瓶丹藥確實不同——藥力感覺更濃郁,顏色也不是天元丹的乳白色,而是淡淡的粉紅色。
“嘿嘿!”李驚羽壞笑一聲:“哥,你傷還沒好,可不能亂吃。要不……我先幫你試一顆?”
“滾!”李長燼瞪了一眼,運轉真氣仔細感應,發現這粉色丹藥蘊含著澎湃的藥力,是上品的修煉丹藥。
“你拿兩瓶去煉化。”李長燼丟給弟弟兩瓶天元丹,又拿出兩瓶,道:“這兩瓶給大山送去,讓他煉化了。”
“好嘞!”李驚羽接過丹藥出門。
那晚的事情他已知曉,若不是大山及時出手,李長燼就危險了,這人情得記著。
李長燼沉吟片刻,取出一枚粉色丹藥服下,隨后盤膝閉目,開始修煉。
果然!
丹藥入體后,立即化作澎湃的藥力散向四肢百骸,經脈中真氣源源不斷地涌出。這根本不是助興的藥物,而是更高級的修煉丹藥!
李長燼引導著大量真氣流向九個神藏,但和往常一樣,有一半真氣被胸前的青銅小棺吸收。
吸收了真氣后,青銅小棺泛起淡淡的青色光芒,棺身上“黃”字隨之明滅閃爍,顯得異常玄妙。
一個半小時后,李長燼結束修煉,眼中滿是驚訝——這一枚丹藥,竟抵他二十日苦修,這丹藥力驚人!
李驚羽還在旁邊認真修煉,李長燼想了想,又取出一枚天元丹開始煉化。
這次只用了半個小時他就停了下來——天元丹的藥效比粉色丹藥差太多了,一枚粉色丹藥的藥力,至少相當于十枚天元丹。
修煉時真氣貫通全身,對傷勢恢復也有好處。
李長燼不再猶豫,繼續煉化天元丹。他打算花上十天半個月,把所有的丹藥都煉化,看看能不能趁機沖開一兩個神藏。
……
時間一天天過去,轉眼就是十天。
這段時間昭和社異常安靜,開平幫也沒有任何動作。除了北面兩個寨子在交戰外,整個麓山荒區出奇地平靜。
但獨爺打探到的消息顯示,昭和社和神武社最近也在大量采購丹藥、兵器和傷藥。
山雨欲來!
李長燼在家閉關十天,傷勢早已痊愈。這些天除了吃飯睡覺,他所有時間都用來煉化丹藥、修煉真氣。
六瓶天元丹已經煉化了四瓶,粉色丹藥也煉化了三枚。
從五天前開始,他已經嘗試沖擊第十個神藏。
“再煉化一枚粉色丹藥,就全力沖擊!”
入夜后,李長燼獨自在房中盤坐修煉。李驚羽修煉了幾天就坐不住了,晚上跟著山炮出去玩了。
服下粉色丹藥開始煉化,很快大量真氣從經脈中涌出。李長燼熟練地引導真氣,一半匯入神藏,一半被青銅小棺吸收。
“開始!”
藥力消耗殆盡后,李長燼立即從神藏中調集真氣,源源不斷地灌注進青銅小棺。
煉化了這么多丹藥,青銅小棺已經吸收了海量真氣,應該達到臨界點了。是時候反哺出更高級的青色能量,助他沖開神藏了。
“嗡——”
隨著大量真氣注入,青銅小棺的光芒逐漸亮起。
但這一次,情況卻和以往不同——棺蓋沒有打開,沒有反哺出真氣,反而是左邊棺壁上的“黃”字,亮起了刺眼的光芒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李長燼一直密切感應著青銅小棺的變化,發現這個異常后,他猶豫著要不要停止灌注。
就在這時,異變突生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