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,我先接個電話。”
正要對李南征說什么的宋士明,拿出電話走到了窗前:“我是宋士明,請問哪位?”
他在接起電話時,李南征點上了一根煙。
眼角余光看向了他。
觀察他在得到郝美琴的有喜消息后,會是什么反應。
“什么!?”
李南征就看到宋士明,忽然身軀狂顫了下,瞪大了眼,問出這兩個字時都破音了。
就像聽到了,最最不可思議的事。
李南征和婉兒,也馬上滿臉的關心樣,看向了他。
“你,你真的,真的有了?你,你確定!你確定這個孩子的父親,是,是我?”
宋士明渾身哆嗦著,說話磕磕巴巴。
如果換做是別的兩口子打電話——
李南征肯定會暗罵:“娘的,瞧瞧你說的這話!你老婆發現自已有喜后,第一時間就給你打來電話報喜。你卻問她這個孩子,是不是你的種。這對你老婆乃至你自已,都是最大的羞辱。”
電話那邊的郝美琴——
也沒想到宋士明,會對她說出這樣一番話。
馬上急了。
本能的尖叫:“宋士明!你這話,是什么意思啊你?昂?我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,卻也不是人盡可夫的女人!尤其自從被你強行得到后,我哪敢和別的男人來往?你如果懷疑這個孩子,不是你的種!我馬上打掉,馬上!”
宋士明——
慌忙說:“你敢!別,被打掉那個孩子!千萬千萬千萬別。美姨,對不起啊。我,我是得到你竟然懷孕的消息,驚喜萬分,不可思議,才口不擇言。對不起!美姨,對不起。我,我。”
我啥?
宋士明竟然喜極而泣。
這次的喜極而泣,沒有絲毫的水分。
絕對是他有生以來,第一次發自肺腑的真情流露。
要不然。
就憑小宋的本性,怎么可能會給被他當作玩物的郝美琴,不住的賠禮道歉?
宋士明為什么喜極而泣?
他年輕時玩的太嗨,被生育專家斷定,他能留下后代的可能性,不會超過萬分之一!
這年頭的思想——
無論對男人還是女人來說,也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,都極其重視自已能不能留下后代。
不像后世的那些所謂新人類,被一些毒雞湯毒壞了腦子。
根本不在意有沒有后代。
可笑的自以為頓悟。
還經常說些“對于窮人來說,不生養也是一種善良”的屁話。
一個人連自已的后代都想要,還談什么責任心?
連最基本的責任心都沒有,還談什么孝順父母,保家衛國,能獲得真正友情,能做好工作?
只是一群今朝有酒今朝醉,根本不知道五十歲之后,可能比路邊狗還要慘的可憐蟲罷了。
他們肯定會說,年輕時已經瀟灑過,天命之年也能瀟灑含笑九泉。
能說出這種話的人是因為——
他(她)的身體還健康,還能賺錢享受生活,父母親朋還在,遇到事后只要打一個電話,還有人可幫他(她)。
父母不在了呢?
人生只剩歸途!
自已的孩子,才是自已的希望。
孩子才是做事的動力,才會讓人覺得這個世界盡管有各種不如意,但也有很多美好的東西。
父母不在,身體又不好了呢?
指望親朋好友?
呵呵。
又不是他們的兒女,人家憑什么把他(她)當寶貝來呵護?
有很多的錢可養老?
負責給他(她)養老的機構,想方設法也得讓他(她)早點滾蛋!
千萬別說什么把所有錢都花完,就無視生死的話。
人越老就越怕死,這是動物的本性。
和“江湖越老,膽子越小”是一個道理。
總之。
宋士明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。
但在傳承后代這方面,他卻比后世那些被毒雞湯毒傻了的“新人類”,聰明了一萬倍。
老半天。
宋士明激動的情緒,才漸漸地恢復了正常。
他抬手擦了擦眼睛,看向了窗外。
深吸一口氣——
南征婉兒以及走出洗手間的大嫂,立即敏銳的察覺到,宋士明的精氣神,在這個瞬間發生了質變!
就像一只蝴蝶,悄悄破開了繭。
“李縣,讓你們見笑了。”
宋士明走到了沙發前,抱歉的笑了下。
“恭喜你,宋士明。”
李南征站起來,對宋士明伸出了右手,神色認真的道賀。
“謝謝。”
能真切感受到李南征的祝賀,確系發自肺腑后,宋士明的眼里浮上了感激。
欠身,用雙手握住李南征的右手,用力晃了下。
“如果你不放心郝副總在東洋,我可以把她調回國內。如果你放心的話,南嬌會安排專業的保姆和保鏢,在她身邊。”
李南征說:“至于該怎么選擇,你仔細考慮過后,再給我答復。”
“我不用考慮,讓美姨在東洋吧。”
宋士明笑道:“我相信,她能自已照顧好自已。也知道,她很熱愛當前的工作。熱愛,才會好心情。有了好心情,孩子發育才會健康。再說了,她現在剛懷孕,那邊的醫療條件也好。”
“行。在這件事上,我也給你一個鄭重的承諾。”
李南征想了想。
對宋士明說:“如果你以后出現了什么意外,只要我還在!就沒誰能欺負那個孩子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宋士明的雙手,再次重重握了下李南征的右手:“放心,我是不會出意外的!我會好好的活,努力的活。我必須得親眼看到我的孩子,長大成人,成家立業。”
李南征笑了下,沒說話。
婉兒和大嫂,也出于基本的禮貌,恭喜了小宋喜當爹。
“李縣。”
宋士明坐下來后,情緒完全穩定。
開始說正事:“我的兩個手下,已經把甄可研的遺體,送到了老家(甄可研老家距離臨安,大約四個小時的車程)。傍晚就能火化完畢,把骨灰和她的父母安葬在一起。”
嗯。
提起甄可研后,李南征的情緒,馬上明顯低落了一些。
這主要是因為,他親眼看到甄可研走時,是那樣迫不及待!
一個人得對這個世界,厭惡到了什么地步,才能像甄可研這樣的離開?
而這一切,就是趙家的好女婿所賜。
不過。
李南征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。
接下來談的事情,就是宋士明先帶著他的手下,撤離臨安。
他那些手下,可都是見不得光的。
宋士明也不會和臨安警方接觸,畢竟他做的那些事,更見不得光。
“那你們先撤。”
李南征拿過了公文包,從中拿出了一張銀行卡。
里面有一百萬的本國貨幣。
他交給了宋士明:“給你的手下分一分,我不能讓他們白幫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