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繼續(xù)。”
目送甄可研的遺體消失在球場門外后,李南征才轉(zhuǎn)身。
看著那些人:“下一個,你們誰來?”
“我,我來。”
一個瘦弱的、兩鬢斑白的男人,跌跌撞撞的沖了過來。
拿過麥克風(fēng),看著臺下的趙家人。
激動的嘶吼:“我叫什么名字,我不敢說!因為我怕說出來,會辱沒祖宗!但我能拿出十足的證據(jù),證明你們趙家的好女婿彭子龍,不但在去年奪走了我的廠子!還逼著我的老婆,給他生了個孩子。”
現(xiàn)場所有人——
“搶走我的產(chǎn)業(yè),讓我老婆給你們趙家的女婿生孩子,還得幫忙養(yǎng)活!哈,哈哈。”
“我掙扎過,我反抗過!我跪求過你們趙家的人,我也去過相關(guān)部門。”
“我懇求你們把廠子還給我!我懇求你們把我老婆,還給我。”
“但沒誰理我啊,沒誰理我!我只要敢鬧大了,我就可能全家意外死亡啊。”
“因為彭子龍是你們家的女婿啊!是趙帝姬的知心愛人啊。”
“臨安市局,是你們趙家說了算的啊。”
“我們這些小老百姓,在你們趙家人的眼里,那就是豬狗不如啊。”
現(xiàn)年才三十三歲,就已經(jīng)兩鬢斑白好像五十多歲的男人,終于當(dāng)著那么多人,吼出了壓在心里太久太久的話。
他淚流滿面。
他又哭又笑。
他手舞足蹈,狀若瘋狂!
趙老祖徹底的呆了。
趙光云、趙宣年等人徹底的呆了。
滿臉血污的趙帝姬,雙眼一翻,再次昏死了過去。
臨安市居的趙局(常務(wù)副),渾身卻在不住的顫抖。
反倒是罪魁禍?zhǔn)着碜育垼藭r徹底的冷靜了下來。
砰!!
一只大手,狠狠拍在了桌子上。
前來參加趙家盛宴的臨安班長,實在受不了了。
重重的拍案而起后,他冷冷看了眼臨安的趙副班長,轉(zhuǎn)身快步離場。
隨著他的離開,前來參加婚宴的其他臨安班會成員,乃至更高班會的成員,都紛紛起身。
低頭快步離開。
必須得低頭!
因為他們在聽那些抱著孩子的女人、她們的家人,現(xiàn)場哭訴趙家的好女婿,做的那些事后,再也沒臉留在現(xiàn)場了。
同樣。
他們也意識到事情鬧到這一步,可警方卻始終沒動靜后,肯定是前來“祝賀”的李南征,動用了他們夠不著的關(guān)系。
他們沒臉繼續(xù)滯留。
必須得快點(diǎn)回到單位,緊急召開會議。
趙副班長手足冰冷。
趙副局長如墜冰窟。
省副班長趙宣年,雙目無神。
白發(fā)蒼蒼的趙老祖,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十多歲。
現(xiàn)場。
不斷的有人,急匆匆的離開。
看了眼李南征——
商如愿和陳碧深,下意識的一起站起來,轉(zhuǎn)身快步走人。
其他的六大美女,也都先后離場。
她們必須得把這邊發(fā)生的事情,詳細(xì)告訴家里。
她們更后悔,自已怎么以“趙家貴賓”的身份,前來參加婚禮呢?
叮鈴鈴。
天陜長安一棟民宅的書房內(nèi),黑色的座機(jī)電話爆響。
那個看上去好像是四十歲,也好像是三十歲,還好像是二十三歲——
反正就是怎么看,都看不出實際年齡,卻能讓傻子看到后,也會想到“天下第一熟”這五個字的女人,懶洋洋的拿起了話筒。
精致如藝術(shù)品般的左腳,輕勾著一只小拖鞋,在桌下來回的輕晃。
她的聲音慵懶迷人:“我是上官小東。嗯。說。什么?”
啪嗒。
當(dāng)那只本來看上去很普通,卻因為穿在這樣一只秀足上,才徒增性感的小拖鞋,從足尖上掉在了地板上。
小拖鞋就聽到主人在放下話筒后,喃喃自語:“李南征?呵呵,小家伙竟然有這么大的膽子。趙帝姬的婚禮,果然是大兇!用幾包中草藥換來的消息,超值。小家伙,很有膽略嘛。能不能,為我所用?”
嘟嘟。
沈南音的私人電話響起時,她正趴在院子里的石榴樹下“曬太陽”。
沈老媽在喂雞。
沈老爹和九叔公,正在旁邊小方桌前。
每人拿著半塊咸雞蛋(一個咸雞蛋分兩半,就是全部的酒肴),美美的喝小酒。
“我是沈南音。”
沈南音接起電話,莫名心虛的看了眼沈老爹。
“您好,我是江東米家的米欣兒。”
一個清冷中卻帶著絲絲討好的聲音,從電話內(nèi)傳來:“我剛離開您的好朋友、趙帝姬的婚禮。沈女士,您有時間的話,我給您仔細(xì)的說說婚禮過程?”
沈南音有時間嗎?
大把的時間!
聽著聽著,沈南音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了。
李南征當(dāng)眾罵她狗屁的沈南音。
趙帝姬的丈夫,原來是個畜生。
“老爹說的沒錯,趙帝姬的婚禮,果然是大兇。李南征,你敢罵我是狗屁?好,很好。”
沈南音又悄悄看了眼沈老爹,輕輕的咬牙。
天東青山。
今天在家休班的隋老大,忽然接到臨安方向來的一個電話后,滿臉的愕然!
不知道。
他是真不知道,愛女瑤瑤的“心頭好”,竟然跑去了臨安趙帝姬的婚禮上砸場子。
砸的那叫一個稀里嘩啦。
讓他這個見過大風(fēng)大浪的人,都無法接受了。
“這小子,還真敢作啊。”
結(jié)束通話后,隋老大皺眉考慮片刻。
再次拿起了話筒,撥號:“瓔珞嗎?你現(xiàn)在哪兒?你速速來我家一趟!對,我等你。哎。李南征那小子,在臨安鬧大事了。”
青山萬山縣——
周末也在加班大干四化的李太婉,接到陳碧深的電話后,嬌軀巨顫。
驚呼:“賤人!你,你不是在騙我?該死的!他怎么敢去作死?你既然在現(xiàn)場,為什么不阻攔他?”
我呸!
陳碧深呸道:“李破爛,我能主動給你打電話說這些!就是看在我倒了八輩子的血霉,才和你做姐妹的份上了。你還蠱惑我,去阻攔你的姘頭。媽的,我什么人啊我?我哪兒來的資格和本事,在那種場合冒頭?李破爛,祝賀你即將再次守寡。”
燕京。
剛開完一個重要會議的韋傾,回到了辦公室內(nèi)。
機(jī)要秘書馬上就向他,仔細(xì)匯報了臨安那邊的事情。
午飯還沒吃的韋傾,儒雅的神色不變,點(diǎn)上了一根煙。
咳。
機(jī)要秘書干咳一聲。
壓低聲音:“指揮,在您開會期間,嫂子(溫軟玉)給我親自打來了電話。她說,如果李南征不能平安離開臨安,那就別怪她。”
說到這兒后,秘書抬手擦了擦嘴。
韋傾和藹的說:“有屁就放。”
嘿嘿。
秘書干笑:“嫂子說,別怪她把你吊在屋梁上,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