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你。
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,對一個懦弱到極致的女孩子來說。
她得下多大的決心,才能對一個各方面都相當的出色、關鍵是個有婦之夫,當面說出口?
看著樹影下的萬玉嬌,李南征很久沒動一下。
也不知道,該說什么。
“我,我。”
感覺度秒如年的萬玉嬌,隨著時間慢慢地流逝,越來越緊張,甚至害怕。
更后悔,自已不該把話說的這樣直接。
畢竟李南征早在酒店內時,就曾經認可了她的存在。
這才過去幾天啊。
就在李南征忙的要死,看病人都得晚上抽出時間來這邊時,她卻尾隨而至,對他說出了這番話。
“我應該把對他的感情,深深的壓在心底。”
“畢竟他的身份,注定了他不可能像單純的商人那樣,私生活豐富。”
“只要他能偶爾去酒店吃個飯,我能看到他一次就好。”
“真不該在今晚,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,說出那些話來打亂他的心境。”
“萬玉嬌,你還真是不懂事啊!”
萬玉嬌越想越是彷徨。
“對,對不起。”
她慌忙對李南征深深的彎腰,就要當場道歉后,轉身跑開。
等等!
李南征卻說:“小樹林內如果有毛毛蟲,你可別嚇哭。另外,我現在肚子餓的要命。等會兒,你得請我去你家吃飯。如果做的晚飯不合我的胃口,那你肯定會很慘。”
萬玉嬌——
忽然感覺整個世界,不再是黑夜。
而是她在藍天白云下,在幸福的愛河里,肆意的暢游。
相比起萬玉嬌的鐘愛小樹林——
樸俞婧最愛的地方,無疑是紅梅山莊的三號溫泉包廂內。
她明明覺得自已,也就剛昏厥過去幾秒鐘。
怎么在睜開眼后,就已經到了必須得快點更衣,才能趕上航班的點了?
轟!
腿都在打哆嗦的樸俞婧,所乘坐的航班,順利的起飛。
沖進了周四晚上的蒼穹中,很快就被黑色吞噬。
今天。
是周五。
上午十點一刻。
李南征正在辦公室內,仔細審閱牛旺鎮送來的蘑菇養植報告書。
房門被輕輕的敲響。
“進來。”
李南征隨口說了句。
門開了。
韋妝說道:“李縣,商書記來了。”
嗯?
李南征愣了下,抬頭看去。
就看到黑襯衣的嫂子,穿著暗紅格子的一步裙,踩著白色小皮鞋走了進來。
今天她的穿著打扮,明顯是費了一番心思的。
“商書記,您怎么親自來我這邊了?有什么事,您打個電話,或者我過去就好。”
李南征連忙站起來,繞過桌子快步走向了她。
心里卻在嘀咕:“夜貓子進宅,無事不來。”
“呵,也不是多大的事。我也忽然想起,此前還從沒有來過你這邊。就順勢過來,參觀下。”
商如愿白嫩小手被包著,輕輕哆嗦時,抬頭掃視辦公室。
她說的沒錯。
自從她空降長青縣后,確實不曾來過這邊。
“其實這間辦公室,是初夏同志用過的。戶型和辦公用具,和您那邊差不多。”
李南征說著,抬手請商如愿坐在待客區后,拿出了自已珍藏的茶葉。
他得給商如愿做個表率。
讓她明白是什么才是待客之道。
“嗯,可以看得出來。這屋子里,確實帶有初夏用過的痕跡。”
商如愿接過蓋杯,對妝妝點頭道謝:“謝謝。”
“您慢用。”
妝妝說了句,走出了辦公室。
“商書記,您找我有什么事嗎?”
李南征下午就要啟程去臨安,只想把今天下午的工作、以及下周工作的大約規劃,壓在上午都做完。
實在沒時間,陪著商如愿在這兒浪費時間。
“沒事,就不能來找你了?”
商如愿的秀眉皺了下,不悅的反問。
李南征——
如果她是李南征的朋友,這兒也不是單位辦公室。
她這樣說自然沒問題。
問題是倆人最多也就是,在某件事上的臨時伙伴,更是尿不到一個壺里去的競爭搭檔。
商如愿卻這樣說,李南征肯定會覺得怪怪的。
不等他說什么,她站起來,走向了洗手間那邊。
李南征看著她,不解的問:“你去做什么?”
“上洗手間。”
商如愿頭也不回的說了句,開門走進了洗手間內。
砰。
稍稍用力關上門后,她順勢喀嚓一聲反鎖。
李南征——
滿臉被狗爬了的樣子。
誰家的女領導,在第一次來男搭檔的辦公室內后,就用他的洗手間?
沃糙。
賊小姨不會對我,有不純潔的想法了吧?
畢竟商老四對她的態度,很是不友好。
李南征被心中忽然騰起的這個念頭,給嚇的渾身一哆嗦。
足足十分鐘后。
洗手間的門開了。
商如愿挽著半截袖口,甩著雙手走了出來。
滿臉的嫌棄:“洗手間內好臭,毛巾也臭!我用不慣,更看不慣,就幫你把毛巾,丟到了廢紙簍內。哦,還有晾在窗前的臭襪子、衩子,我也幫你丟了。還有啊,我這個人有點潔癖。即便是只用一次馬桶,也得親手刷一下。可你的洗手間內,除了牙刷之外。”
不等她說完——
李南征噌地站起來,沖進了洗手間內。
果然。
李南征的毛巾襪子啥的,都被丟在了廢紙簍內。
他的牙刷——
李南征索性連牙缸,都一起丟到了廢紙簍內。
盡管商如愿的行為,很是讓人憤怒,李南征提在嗓子眼處的那顆心,卻落了下來。
很明顯。
商如愿之所以主動用他的洗手間,就是在用如此幼稚的手段,來報復他曾經不顧她的反對,用過他幾次洗手間的行為。
而不是像李南征想的那樣,她對他有了不純潔的想法。
初夏對李南征有不該有的想法,那是男人的驕傲!
商如愿如果對他有了這種想法,則是史詩級的災難!!
“呵呵,你真幼稚。”
李南征換上備用的毛巾等東西后,走出洗手間,坐在了商如愿的對面。
鼓動毒舌:“要不是我看得出,你是在報復我。我還真以為商家的四夫人,剛才躲在我的洗手間內,拿著我的東西陶醉的狂嗅。”
砰!
商如愿的心兒,猛地大跳了下。
差點驚恐的尖叫:“你怎么知道,我在里面沒控制住自已,做了這種事?”
“別暴走!更別脫鞋子砸人。就上衛生間這件事,咱們誰也不欠誰了。”
看她臉上劇變,李南征連忙及時舉起雙手,做出了投降狀。
商如愿——
冷哼一聲:“哼!算你識相。煙呢?最好的給我拿出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