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凱澤那晚對商如愿犯下的罪行,就是妥妥的流氓罪。
他今天當面恐嚇李南征交出南嬌股份的行為,被定性為敲詐勒索,一點都不冤。
按照相關律法——
非禮未遂可判三年起步,十年以下。
敲詐勒索同樣是三年起步,十年以下。
兩罪并罰的話,怎么著也得五年起步。
如果是從嚴從重的話,那就是十年!
很明顯。
決定犧牲路凱澤,來確保自已乃至整個路家,都不受牽連的路玉堂,就是奔著讓他判刑十年去的。
他的態度已經拿出來了。
關鍵是路玉堂對此事,確實一無所知。
隋元廣也不好讓火勢,往他的身上蔓延。
卻在贊同路玉堂的意見后,又特別強調這樣判罰,得先爭取兩個受害人的同意。
畢竟這兩個受害人,可不是一般的受害人。
如果路凱澤所犯下的兩個罪行中,有一個得逞,都會引起軒然大波。
甚至能讓隋元廣,被置身于風口浪尖。
“我不好去評判路凱澤,強行非禮商如愿同志的行為。”
代表李南征的江瓔珞,最先說話。
聲音盡管依舊嬌柔,卻鼓蕩著冷酷:“但我知道,單憑路凱澤自已,不可能也不敢!去敲詐勒索李南征。”
這話啥意思?
江瓔珞不但要嚴懲路凱澤,還要追究其同伙、幕后指使者。
誰是路凱澤的同伙、幕后指使者?
路玉堂的眉梢,飛快抖動了幾下。
暫且不管路凱澤去恐嚇敲詐李南征,是不是和趙家某人、沈家某人有關。
起碼——
安排路凱澤去南嬌電子的路玉堂之妻,就跑不了!
“我以長青縣書記的身份,贊成江市的提議。”
把路凱澤恨到骨子里的商如愿,馬上支持江瓔珞:“路凱澤真要敲詐成功,我長青縣所遭受的損失,將是不敢想象的。必須得追究、嚴懲其幕后主使者!無論他是誰,都得付出相應的代價。”
她們兩個說的都沒錯。
如果。
路凱澤這次傷害的人,是一般的老百姓,也許只追究他自已的責任,這件事也就過去了。
可惜。
路凱澤這次踢在了鐵板上。
因路凱澤“隨機”強行非禮了商如愿,沒什么背后指使者。
她實在沒理由,去牽扯路家的人。
但她完全可以用公職身份,借助路凱澤敲詐勒索南嬌電子的這件事,給予最大的傷害。
“至于該怎么賠償我。”
商如愿垂下眼簾,冷冷地說:“一是看路家的態度,二是看我商家對此事的反應。”
威脅!
商如愿這番話,就是在當面威脅路玉堂。
隨著她來找隋元廣尋求公道,被路家“天才”強行非禮的事情,再也瞞不住。
商家得知自家核心四夫人,竟然慘遭路家子弟的非禮后,會是什么反應?
那就相當于猛虎,竟然被豹子咬了一口啊。
猛虎得有多么的憤怒,接下來會做些什么,可想而知。
滴答。
有冷汗從路玉堂的額頭上,緩緩的滾落。
隨著江瓔珞和商如愿的先后開口——
也代表著路玉堂想犧牲路凱澤自已,把事情控制在這個層面的奢望,徹底的破碎!
“嗯。”
對瓔珞如愿的建議,隋元廣很是重視。
左手屈起手指,輕輕敲打著沙發扶手,瞇著眼考慮了片刻。
才緩緩地說:“因路凱澤所犯下的兩個罪行,相當的不一般。讓省廳帶領青山市局,嚴審路凱澤!并追究其幕后指使者。讓其同樣付出該有的代價。至于賠償兩個受害人的事,可通過私下和解,或者通過法律渠道的方式,來解決。”
讓省廳親自參與這兩個案子,就代表著要“跨省”作業了。
只因被路凱澤傷害的兩個受害人,不滿足只處理他自已。
如此一來。
本來和路玉堂是競爭關系的隋元廣,只需站在工作的角度上,就能給予路家有效的打擊!
啊?
路玉堂一驚,連忙張嘴要說什么。
茶幾上的外線座機,卻搶先一步,叮鈴鈴的爆響了起來。
“我是隋元廣。”
隋元廣隨手拿起了話筒。
“元廣同志,你好。”
一個老人的聲音傳來:“我是江南商云天。”
啊?
隋元廣愣了下,隨即端正了坐姿。
笑道:“商老,您好。”
商老?
江南商老!
商如愿來之前,就已經把路凱澤這個畜生,強行非禮她的這件事,告訴了商老。
完了。
這件事徹底的鬧大了。
江南商家絕對不會,放過我路家。
原本對隋元廣要跨省作業的決定,有些不滿,才想爭取把事情控制在青山的路玉堂,瞬間全身冰涼。
隋元廣要跨省作業的決定——
在商老親自來電的面前,甚至都算不上傷害啊!
“路凱澤究竟給商如愿,留下了多么糟糕的印象。才讓她不顧自已的名聲,也要驚動商老?”
內心驚恐的路玉堂,下意識看向了商如愿。
黑襯衣牛仔褲的商如愿,依舊垂首默默的站在那兒。
就好像,她根本不知道商老親自致電隋元廣那樣。
但她的嘴角,卻清晰浮上了一抹森冷的獰笑。
江瓔珞也有些驚訝。
“元廣同志。”
商老的聲音,從話筒內清晰的傳來:“相信你已經知道了,商如愿在青山那邊,竟然慘遭宵小非禮的事情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
隋元廣看了眼商如愿:“如愿同志,當前就在我的辦公室內。我正在和路玉堂同志,以及青山市長江瓔珞,協商該怎么處理這件事。”
他沒必要隱瞞什么。
同樣。
商老也決不會因路玉堂在場,就給他絲毫的面子!
直截了當的說:“說實話。如果路凱澤今天看到如愿,知道他那晚傷害了誰的話,馬上對如愿道歉,并發誓痛改前非的話。無論是如愿還是我,都會再給他一次,改過自新的機會。可惜啊。呵呵,看來在路凱澤乃至路家人的心里!我商家的媳婦,是可以隨便被人欺負的。”
本來就手足發涼的路玉堂,隨著商老的這番話,頓時如墜冰窟。
隋元廣沒說話。
“元廣同志。”
商老話鋒一轉:“我的老四媳婦,是你們天東的干部!她那晚去貴和酒店,也是為了工作。件事,你們天東必須得給我這個老頭子,一個滿意的答復。我這個要求,不過分吧?”
隋元廣馬上沉聲回答:“相當的合理!”
“好,那我就不打攪你了,靜候你那邊的處理結果。”
商老說完,結束了通話。